那人打扮的跟王府之中的小厮一样,只是看上去贼眉鼠眼,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他悄悄推开门,来到裴长离房中,之后又关上门,蹑手蹑脚地正准备进去卧房,一抬头,整个人呆立当场。
这……
怎么会这样?
沈绾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喝着茶,不时轻飘飘的看着他。
这样子分明就是专程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小厮眼睛咕噜一转,心中暗道不好。
这摆明了就是中了请君入瓮之计。
既然如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开门要跑。
要说这家伙动作也够利索,转身,开门,动作一气呵成,俨然就是一只偷溜的老鼠一般。
沈绾倒也不着急,只是扫了他一眼。
只见他不过一条腿刚刚迈出门槛儿,迎面直接撞到了正等在门口的夜风身上。
夜风身材结实的像是一堵墙。
那人撞上去,直接哎呦一声,被反弹的坐在了地上。
沈绾轻笑,既然都到了这地方了,又岂会这么轻易让他离开?
“来人,抓住他。”夜风三下五除二治服住了这个小厮,随后将人交到了应声而来的属下的手中。
“抓错人了,冤枉啊。”那人不死心,一个劲儿喊冤,“我就是这府里刚过来的下人,不认识路,走错门了,这也有错吗?”
夜风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上前,在那人的肩膀上使劲儿捏了一下,只听到卡擦一声。
那个人接着便痛呼了起来,“疼……饶命……好汉饶命!”
“想要饶命,就老实交代,说!谁派你来的?来干什么的?”夜风问道。
此时沈绾也走了过来。
那人咬着牙不肯说。
毕竟宰相那边也不是什么善茬。
如果说出去了,到时候他还能有好下场?
夜风掰了掰手指头,笑了笑,“行啊,还是个硬骨头呢。”
说着,他抓起那个人的手,朝后面一掰,又听到了一阵脆响,“那就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小爷我的手腕硬!”
夜风跟着裴长离时间不短了,也学了不少审讯的手段。
眼下他对这人使的手段,不致命,不过却疼得让人生不如死。
果然那人疼得乱叫,头上也满头大汗。
“别……我说……我说……”那人再也顶不住了,一个劲儿求饶,“是宰相……是他让我来的……”
“来干什么?”夜风追问。
那人支支吾吾,“他……让我过来看看,王爷是不是真的中毒了。”
夜风看向沈绾。
沈绾冷哼,跟她料想的果然一样。
宰相这个老狐狸,果然多疑的很。
她顿了顿,问那个人,“那你可看清楚了?”
那人先有些疑惑,不知道沈绾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我没见到王爷……”
他一过来就被抓住了,怎么可能看得清楚。
沈绾摇了摇头,“记住,你看清楚了,王爷确实中毒了。”
“可……”那人想说什么。
沈绾对夜风递了个眼色。
夜风了然,挥剑过去,只见那人的头发眨眼之间被斩断了一缕。
此时那人已经吓得面如死灰。
他算是彻底领教了面前这些人的手段了。
沈绾轻嗤一声,故意吓唬道,“让你说的话记住了,否则下次落下的就不是头发这么简单了。”
那个人仿佛失了魂魄一般,点了点头。
“重复一遍,要怎么回去复命?”沈绾双手负于身后。
那人哆哆嗦嗦,“就说……王爷……中……中毒了……”
“不错。”沈绾还算满意,对他摆了摆手。
夜风看那人半天不动弹,踢了他一脚,“愣着干什么,滚回去复命去吧。”
那个人闻言,如蒙大赦,踉踉跄跄逃也似的离开了。
沈绾再次回到卧房。
裴长离正端坐于此,他看上去已经好多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吓唬人了?”裴长离调侃。
沈绾一听,不乐意了。
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这是在帮你,你还有心思取笑我。”沈绾反驳。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一定的危险性?万一我被那个歹人伤了怎么办?”沈绾越说越起劲儿,想想自己挺亏的,“不行,你得补尝我。”
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忙前忙后的,不要点补偿,那太吃亏了。
这显然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好,补偿你。”裴长离笑着起身。
此时的他眉眼清冷,又带着满满的宠溺,就那样直直的望着沈绾。
沈绾被他这样看着,心又开始忍不住怦怦直跳了。
什么情况?
裴长离不是说要补偿的吗?
他……走过来干什么?
沈绾莫名心慌。
只觉得此时的他似乎带有几分侵略的意味。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却不防裴长离直接一弯腰,将她打横抱在怀中。
沈绾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翻身将她放在了床上!
“你……你……”沈绾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她本能想要推开他,可却觉得手脚酸软无力。
就那样不轻不重地推了两下,让她感觉更尴尬了,有一种欲拒还应的感觉……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裴长离翻身压在她的身上,两人距离如此之近。
沈绾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轻轻地在她面颊上晕开,能看到他眼眸中她紧张的样子……
今日本不算炎热,可不知为何,沈绾觉得这周围的温度好像渐渐高了起来。
她有些热。
这暧昧的氛围,让她有些恍惚。
“你想让本王怎么补偿?”裴长离轻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重,在她耳边响起。
就好像有人用春日的芦苇草,轻轻在她耳边撩拨。
暖暖的,痒痒的。
这种感觉从她耳朵的神经逐渐蔓延开,直至四肢百骸。
她身体有些无力,有些轻飘飘的,好像飞在云端。
沈绾的脸一下子红了。
裴长离这分明是话中有话。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绾觉得自己就像是他掌中猎物一般。
“你……让开……”她勉强从口中说出来几个字。
她要推开裴长离,下床逃走。
就算逃不走……远离一些也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