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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古言 > 乱世小娘子生存日志 >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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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女子医学署成立后,在李蕴歌的建议下,孟医官在医学署设立识药科、四诊科、心理关怀科等三门学科。

三门学科并行四年,第一年通识,第二年分方向选修,第三年实践,第四年跟师出诊。每年两次考核,考不过的留级,留级两次仍不合格者劝退。

三门学科,各有分工。

识药科的教习是孟医官举荐的太医院女医,姓方,四十出头,掌管太医院药材库,眼神毒辣,任何伪品、劣品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所有学生须在两年内,辨识常用药材三百味以上,不仅要知晓药材名称和长相,还要知道性味归经、功效主治、配伍禁忌、炮制方法。

望闻问切四诊科由李蕴歌与付二娘共同执教,付二娘主讲望诊、问诊,李蕴歌主讲闻诊、切诊。两人轮流上堂,一人讲理论,一人带实践,两相配合。

最特别的是心理关怀科。这门课是李蕴歌力主增设的,孟医官不仅全力支持,还帮着搜罗了不少前朝医案中关于“情志致病”的记载,供李蕴歌编入教材。

这门课不管是教习还是学生,都要学习。

开学典礼那日,孟医官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掷地有声道:“学医从医,从来都容不得半分儿戏。你们今日踏入医门求学,须得沉下心来,刻苦钻研、踏实精进。

长安女子医学署由皇后娘娘牵头创办,诸位入了此门,日后学成而出,悬壶于世,当知病患以性命相托。

若我辈医术未精、所学不深,辜负的岂止是师长殷殷教诲?更是病患那千万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还有自身四年的珍贵青春年华,以及皇后娘娘与天下女子的万千期盼。”

此话一出,台下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端端正正地坐着,不知是谁起了头,安静的厅堂内瞬间掌声雷动。

孟医官训话结束,由学生代表晋阳公主上台致辞。

晋阳公主今日穿着与其他学生一样的月白色公服,一改往日活泼模样,认真道:“我虽是公主,但入了此门,我和大家一样,都是长安女子医学署的学生。在这里,我希望所有的同门,暂时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须知学医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名声。愿我们所有人,都不辜负‘济世’二字。”

她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来自民间的生员,认为晋阳公主虽为公主之尊,却没有公主的骄横与傲慢,不由得对她生出了好感。

但这番话落在那些世家大族、朝臣千金耳里,便是庄皇后借晋阳公主之口告诫她们,在医学署学医期间,要安分守己,不得胡闹。

如此一来,长安女子医药署在开学后,并未发生学生不和的现象。

开学典礼结束后的第一堂课,是方教习的识药课。

方教习是个不言苟笑的性子,在课上从不与学生闲聊,十分严肃。每节课教学生们辨认十种药材,辨认完成后,让学生们按照标本将药材临摹下来,并标记名称、习性、生长之地以及药效等信息。

下一堂课进行随堂考,答不上来的,就站着听讲。若一直达不到方教习要求,下去后每味药材都誊抄十遍,直到记住为准。

与方教习的严厉相比,付二娘授课时就要风趣得多,她会把自己遇到的例子讲给大家听,然后趁着学生们听得认真的时候,再不经意地向她们提问。

教望诊时,她让学生们两两一组,互相观察,写下对方面色、舌苔、目色、唇色等所有能观察到的信息,然后逐一评点。

有人把正常人写成了病容,有人把病容忽略了,付二娘不厌其烦地一一纠正,同一个知识点翻来覆去地讲,讲到每个学生都能准确判断才肯罢休。

轮到李蕴歌时,她比付二娘严格,却又比方教习温和。

她让学生们分组在彼此手腕上练习摸脉,每天摸脉不少于五十人次,每人的脉案须详细记录,次日逐一点评。

有学生叫苦,她便直接对其说:“若受不了苦,趁早退学,给后来之人让路。”那人听了,再也不敢叫苦了。

心理关怀科没有现成教材,李蕴歌便把自己的医案和孟医官找来的案例翻出来,一页一页地挑出那些最典型的,讲给学生听。

她告诉学生:治病先治心,心结解不开,百药亦难效。

她让学生围坐成一圈,自己坐在中间,像讲故事一样,把问诊时,病患可能出现的委屈、恐惧、以及担忧等情绪例举出来,然后让学生们站在大夫的角度去开导病患。

起初,学生们怕说错不敢开口,来自益州的杜晓婉率先站了起来,用温柔的语气、温和的态度以及循循善诱的方式,打开了扮演病患的晋阳公主的心扉。

有了她的示例,其余人也都开始尝试,一节课下来,好像人人都变成了心理大夫。

除了在医药署学习理论知识,李蕴歌还把杏林堂作为医学署的实习地,每个月挑选名列前茅的学生去杏林堂观诊。这个机会很难得,大家都铆足了劲争取。

自从长安女子医学署创办后,李蕴歌一心扑在医学署的教学上,每日不是泡在课堂里,就是带着学生在杏林堂实习,忙得脚不沾地。

这一日傍晚,她刚回到侯府,河东来人了,裴东柳派人快马加鞭送了封信过来。收信人写的是李蕴歌。

李蕴歌接过信,拆开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看着看着眉头蹙了起来。

裴东柳在信中告知,沈娘子怀孕了。这本是喜事,裴东柳四十好几,膝下只有裴玉一个儿子,如今新妇有孕,该当高兴才是。

可信上说,沈娘子自怀孕以来,孕相一直不好,头三个月吐得昏天黑地,吃什么吐什么,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如今到了第四个月,呕吐虽缓解了些,却又添了新的症候,小腹时常坠痛,腰酸得直不起来,偶尔还见红。河东的大夫都说沈娘子体弱,这胎恐保不住。

裴东柳不信那些大夫的话,想起自家儿媳乃妇科圣手,便来信请她去河东为沈娘子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