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看了一眼宋云英,心中恨得牙痒痒,却也没有别的法子,狠狠地跺了下脚,“我去睡大通铺。”
她一走,绿枝便看向小兰,眼神询问。
“我去找人挤一挤。”小兰也只能认栽。
最后屋里只剩下绿枝跟宋云英。
“来的人若不是我,只怕你这事没这么轻易过去。”绿枝说道。
宋云英点点头,“张嬷嬷晚上回去了,来的人只可能是你或是春雪,这种小事,来的也只会是你。”
“你就这么自信?”绿枝有些生气了。
“并非如此,”宋云英道,“哪怕是张嬷嬷来了,我自有对付她的法子。”
绿枝冷笑一声,“你这么聪明,怎么就不知道是谁浇了你的被子。”
“小兰浇的。”
宋云英道,“这三人里头,小兰是张嬷嬷的人,只有她才会希望我们几人间斗个没完。”
“知道你还把她们三个的床都劈了。”
“嗯……”宋云英扯了扯嘴角,“顺手的事。”
绿枝,“……”
“敢当着我的面说,就不怕我把事捅开?”绿枝气得咬牙切齿。
宋云英笑了笑,语气平和,“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捅开了对你们没有半分用处。”
“走吧,去我屋里给你拿床棉被。”
绿枝不想再跟这丫头说话,太气人了。
今晚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次日上午,芙蓉找了过来,一看她那表情,宋云英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这是自己给自己升的一等丫鬟吗?一个人一间屋?哈哈哈……”
看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宋云英恨不得一扫把呼她脸上。
“唉,你这人变得我都有些看不明白了,”芙蓉在廊下坐着,看着她扫地,“以前你可不是这种人,什么时候性子变得这么激进了。”
宋云英拎着扫把坐在门口,一口一口地撕着干饼子吃,芙蓉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最近侯爷来你房里没?”宋云英问道。
芙蓉神色有些不自然,“你问这种事情做什么?”
“关心你嘛。”
芙蓉不太信,但还是老实交待,“没来,另外几个的屋里也没去,这几天一直歇在楼子里。”
“哦……”
宋云英嚼巴着饼子,她突然抬头问道,“你想不想生个孩子?”
芙蓉半天没吭声,好一会才闷闷开口道,“当然想,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要是能生个儿子,哪怕是个女儿,日子也算有盼头。”
“府医开的药贵,不如找外头的郎中试试看。”宋云英道。
芙蓉觉得她话里有话,却也没戳破,“我会试试看的。”
“最近院子里的几个女人都挺安份的,顾姨娘也没心思找我麻烦,看上去消瘦了不少……”
说到这里芙蓉问道,“你说她这是怎么回事?”
“不止顾姨娘,另外几个也好好盯着。”宋云英道。
芙蓉嗯了一声,神情有些迷茫。
“玉兰,你说我若是有了孩子,能护得住吗?”
宋云英转头看向她,“这种事,我没办法给你保证。”
“你愿意帮我?”芙蓉面露惊喜。
宋云英点了下头,“你我且算同盟,你助了我,那我势必要帮你如愿的。”
以侯府如今的情况看来,芙蓉的担心未必没有道理。
中午。
宋云英刚吃完饭,香君竟也忙里抽闲跑了过来。
“就说那些贱皮子能是什么好人,我看你还是回来住的好。”香君一脸认真劝道。
宋云英有些无语,“往后你要真有什么事,尽可来祠堂找我商量,我这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一个屋里住一个人,多宽敞呐,我现在再回去,那岂不是白折腾了。”
“说得也对。”
香君重重地叹了一声,“世子准备定亲了,东华院那些妖精又不稳重了,不知为何,近来世子身边都不带人,长青跟海棠天天在院里掐,有时还得殃及我们这些小鱼。”
“你安份点就不会有事。”宋云英道。
香君别扭地嗯了一声,“你说,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怎么就这么难呐。”
“只要你安份点别作妖,说不定会轮到你的。”宋云英淡淡道。
香君眼睛一亮,“那海棠……”
“她无可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能听出玉兰语气中的肯定,香君激动起来,“那我……”
宋云英答,“十之一二。”
“啊……”香君顿时萎了下来,“才这么点啊……那不跟没有一样嘛。”
本来机会就不大。
宋云英站起身来,“你快回去吧,我这里要忙的事还挺多的。”
“哦。”
把香君送走后,宋云英认认真真地打扫起了祠堂的角角落落,等到下午的时候,张嬷嬷带着一群婆子找了上门。
“大过年的,祠堂祭祀,该准备的没有准备,该做的没有做,你办事这般不利,我该怎么罚你呢?”张嬷嬷走到宋云英一脸得意。
“办事不利?”
宋云英反问道,“是没有除尘还是没有燃香,祭台的用品又有谁吩咐我准备了?我一个看门扫地的小丫鬟,可背不了这么大的锅。”
张嬷嬷面色一厉,嗤声道,“那昨晚敲床点火的人总归是你吧,绿枝想替你掩饰,你猜我要是捅到金夫人那里去……”
“那你就试试看,”宋云英睁着眼,瞪了回去,“正好夫人忙得不可开交,我倒要看看你使唤的那条狗,能不能落个好。”
“好一张利索的嘴皮子。”
张嬷嬷眯着眼,透出一股狠厉的劲来,“莫要以为只靠着一张嘴皮子,就能在这侯府安然无忧。”
宋云英走到她面前,偏过头低声细语道,“如今我守着祠堂,再有人欺负我,我便天天向谢家先祖告状,到时罚你一个家宅不宁,多灾多病,你猜灵不灵。”
“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
张嬷嬷心头一惊,不信又不敢不信。
一天下来,宋云英与张嬷嬷几人互相找茬,双方都斗了个心力交瘁。
等回到住处,小桃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张床架,搬到角落里,不敢再如之前那般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