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底是人家海省的厂,跟她们关系也不大,两人聊
了两句,也就不聊了。
泡了二十来分钟,阮思纭擦干净了自己的脚,出去倒了水,又换何淑兰去。
“也不知道明天去的厂是不是也要走好多步,刚刚一直在走路还没觉得,现在停了下来,就已经觉得腿不舒服了。”何淑兰捏着自己的小腿肚,有些愁。
她倒也不是娇滴滴的人,但走这么长的路也是第一次。
阮思纭安慰她:“没事的,连续走上一个月你就不会难受了。”
毕竟二十一天培养一个小习惯,问题不大。
何淑兰沉默,然后拿起枕头过来打阮思纭,阮思纭岂能让她打到?反手拿着枕头和她互殴。
两人在房间里跑得噼里啪啦的,活像真的打架了一样。
“好姐姐,饶了我吧!”阮思纭往床上一趴,累了,她那低精力属性被带了回来,她现在跟何淑兰玩闹一阵就已经不行了。
何淑兰也累的够呛,但是她能忍啊,她憋着不说,就躺在阮思纭旁边喘气。
“我年纪小,你让让我怎么了!”阮思纭不死心地戳着何淑兰。
何淑兰:“我年纪大,你尊尊老怎么了?”
这往常从不会从何淑兰嘴里说出来的话,这会儿听到了,她居然很惊讶。
阮思纭把枕头顶在头上,“行行行,我累了,你快回你的床上去,我要睡觉了。”
她都要困死了,劳累了一天,要好好的睡一觉犒劳一下自己。
何淑兰慢慢吞吞地爬起来,挪到自己的床上去。
转过去还想和阮思纭说什么呢,就看见那傻姑娘,就着刚刚的姿势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真是……”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起来,去帮阮思纭正了姿势,并给她稍微盖了一点被子。
夏天的雨有时候来得猝不及防,阮思纭睡得迷糊着呢,就听见了外面下雨的声音。
扯了扯被子盖在脑袋上,直接又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外面地上干着,还以为自己晚上睡懵了做梦的呢。
还是听见杨成峰他们在聊昨天晚上的雨有多大才发现自己不是做梦的。
“今天这个近,不仅近,而且还是老熟人,几年前就来过,这次再来看看。”杨成峰拍了拍手,在地图上指了一段路。
看着是很近,不过还是需要做公交的。
这次接待的人是杨成峰的熟人,两个人聊的很是愉快,笑声就没有停过,陆民琢也看了对方的成品。
而阮思纭和何淑兰只有一个一致的想法:这是个正常的工厂。
没有明面上的看不上和那种神态表情,没有身处其中就违和的感觉,总之,两人感觉都很好。
要是这里也能和陆民琢那么的要求相契合的话,这俩人都恨不得直接掏钱开始采购了。
又热热闹闹地吃了中饭,出了厂,脸上的笑容才消退了不少。
“陆工,怎么说啊?这家的价格还是挺高的,那王胖子看起来一分都不肯让啊。”杨成峰挠挠头,这个死胖子还是和几年前一样,不肯退一点点。
陆民琢:“目前他家的质量和良品率是最好的,再看看吧。”
杨成峰抓头的手用了点力。
得,还得和那胖子磨。
阮思纭好奇:“杨哥能磨下来吗?”
“不知道呢,先看完全部的,然后一个个磨呗。”杨成峰道。
反正他们的预算还算充足,到时候抱着王胖子的腿哭一哭好了。
杨成峰苦恼地想着。
阮思纭:“那我们现在出发?”
说时候,海省的这个太阳有点毒啊,她感觉头顶热乎乎的,感觉头顶在冒热气。
可恶!
带着他们奔波的杨成峰也没想到,第四家过去的时候居然扑了个空,要了个他们保卫科的电话后,他们只能先打道回府。
好在第四家在招待所和第三家的中间,三个地方在地图上连成一个三角形,而且离招待所不远,公交只要二十几分钟,走走的话也就四十来分钟。
本着时下普遍的贫穷和节俭的美好品德,他们就决定走路回去了。
阮思纭:“……”算了,合群!
提出这个建议的杨成峰本意并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他昨天晚上下雨那会儿没盖被子,今天可能有点冻着了,所以他想多晒会儿太阳,驱驱寒气。
谁能想到他这么朴素的理由,但也都没反对。
“这一片儿其实就是他们的家属院,估计是这附近的几个厂凑在一块儿弄的,哦呦,那儿还有幼稚园呢,这些小孩儿真可爱。”
他们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了一片居民区。
杨成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多信息,还给他们介绍起来,说这东边的是哪个厂的,西边的是哪个厂的……
介绍的可熟稔了,何淑兰的目光却被另一边吸引了。
“思思,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之前见到的章主任啊?”何淑兰拉了拉阮思纭。
“哪儿哪儿?”阮思纭眯着眼睛找了片刻,没找到,然后跟着何淑兰的详细描述才找到了。
“好像是啊,看着挺像的。”距离有点远,阮思纭看了又看。
还是有些不确定,难道第一家厂和第三家厂离得近?
想到这儿,她就问了杨成峰这两家厂的距离。
杨成峰不解地看她:“我又不傻,两家要是靠得近,我还能带你们去那么远的第二家?”
“我就说,那杨哥你来看看,那是不是章主任?”阮思纭复述了一遍何淑兰的描述,也让杨成峰找到了那个身影。
后面的陆民琢也跟着看过去,他的眼神可能是几个人里最好的,所以一下子就看见了那个人。
都不用猜是不是,他可以肯定,就是。
前面三个人还在讨论是形似还是就是本人呢,陆民琢压低声音:“就是本人。”
他一个不经常说话的,一说话就让专心致志的三人下了一跳。
三人都很尴尬,捏捏衣摆、清清嗓子,抬头、低头、左顾右盼……
“那你怎么确定是本人的?”阮思纭故作镇定。
陆民琢收回视线,看着阮思纭:“我眼神很好,可以当兵的那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