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婉兮走向马车,怅然道:“庞太医帮了我许多,只是我此行北上,不知何时才能回京。这声谢,可能无法向他当面道出了。”
“付姑娘哪里的话?向庞某道谢的机会,以后可多得是。”
付婉兮回头看向来时的路,只见庞濯骑着一匹黑马向两人奔来,双眸骤然一亮,宛若星辰。
庞濯僵硬着半边身子,翻身下马道:“庞某若没猜错,付姑娘是要一路北上,寻付大姑娘去吧?正好庞某如今也在宫中待不下去了,不如同行。”
付婉兮瞧见他满头冷汗,唇色有些发白,目光在他身上巡视一圈,才见他后背右肩插着一根被折断的羽箭。
“你受伤了?”
付婉兮伸手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又怕弄疼他,犹豫着缩回了手:“没有金创药,箭头还是先别取吧~待到了汴州,再寻药铺。”
庞濯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罐递给付婉兮:“在下随身备着此物,有劳付姑娘。”
青茵一双洞察秋毫的美目,在二人之间扫视了两眼,瞬间知晓了庞濯的伤势严重程度,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戏谑道:“庞公子还要什么金创药啊?对你来说,付姑娘抵得上世间所有的药引子吧~”
青茵此话一出,经不住逗弄的两人,立时化身为两只熟透的大虾,僵立在原地。
她兀自上到马车,拉住缰绳:“二位上车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近来城外,可不比城中太平。”
两人在青茵的催促下,红着脸上了马车。
坐定后,付婉兮从马车内探出头来追问青茵:“我已经许久不曾出宫,不知城外状况如何,你说的不太平,是指妖物吗?”
青茵不置可否,驱赶着马车驰骋而去,口中回道:“大钺城如今已将宵禁时间提前到酉时初。若赶上阴雨天气黑得早,不到酉时便会大关城门。
为了避免被感染的流民混入城中,如今白日里也是只出不进。半月前,我在茶舍听闻各州县的宵禁时间都有所改动,而我们要去的汴州城,不知何时会关闭城门,只能尽量赶在天黑前抵达。”
付婉兮暗自估算了此去汴州城的里程,至少也要两个时辰。眼下早已过了未时,若不能在酉时前及时赶到,她们将会独自面临危机四伏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