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黎下意识攥紧了手心,纤细的指尖微微收拢,心底掀起一阵纷乱的涟漪。
她不得不承认,她和商时衍之间的氛围,早已越过了协议夫妻的客气疏离,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缱绻。
乱糟糟的心绪缠在心头,剪不断理还乱,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从前她一直笃定,这场几十亿的恩爱扮演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可时至今日她才恍然察觉,商时衍对她的在意与偏爱,远比她想象中要浓烈,真切得多。
这个念头刚落,唇角便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一抹浅浅的、藏不住的笑意悄然攀上嘴角,连眼底都漾开了细碎的暖意。
可就在这时,她敏锐捕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容知黎心头一慌,瞬间收敛了所有笑意,飞快压下嘴角的弧度,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绯色。
她暗自懊恼地暗骂自己没出息。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心里一动,脸上就藏不住心思,偏偏还被商时衍抓了个正着。
这么轻易就展露心绪的样子,实在是太不值钱,太丢脸了。
她暗暗在心底立誓,下次无论如何都要稳住情绪,绝不能再这么失态,被他轻易拿捏情绪。
一旁的商时衍将她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漆黑深邃的眼眸掠过一抹细碎的笑意,唇角缓缓挽起一抹慵懒温柔的弧度。
商太太越来越容易害羞了。
可这份动辄泛红的耳根,慌乱躲闪的眼神,恰恰是最直白的证明,她对自己的好感,早已根深蒂固。要不是心生悸动,满心在意,又怎会次次被他撩拨得方寸大乱,羞涩失态?
容知黎:换谁被这样顶级颜值的大帅哥日日撩拨能稳住心神不脸红心跳?这根本不是她自制力差,是对手太过致命!
为了打破这暧昧窘迫的氛围,容知黎故作镇定,率先开口找话,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平淡:“公司最近都不忙吗?”
她心里满是疑惑。
商时衍向来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魔,日日雷打不动奔赴公司,作息严苛且事事亲力亲为,现在却日日留在家中闲散度日,这么反常的状态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商时衍淡淡抬眸,语气从容慵懒,没有半分违和:“不忙。”
他顿了两秒,嗓音清冽,慢悠悠补了一句:“商氏不养废物。”
言下之意显而易见,公司体系完善,高管各司其职,即便没有他亲自坐镇,依旧可以有条不紊正常运转。
容知黎听完,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这人的嘴巴是真的毒,自带冷硬疏离的气场,连随口一句话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强势。
她暗暗吐槽,商时衍敢不敢自己舔一舔自己的上下嘴皮呢?
她索性不再多问。
商时衍要不要去公司,本就是他的自由,与她无关。
她之所以执意想让他出门,不过是受不了两人独处时无处不在的暧昧氛围。
太过近距离的相处,总让她浑身不自在,尴尬又局促。
她只能下意识地躲避,远离他。
可谁能想到,从前雷打不动泡在公司的工作狂,现在居然为了陪着她,连公司都置之脑后。
容知黎只能默默感慨,商时衍这是妥妥的“堕落”了。
匆匆吃完饭,容知黎干脆抱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起身走向书房。
他可以摆烂闲散度日,但她不行,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本以为躲进书房就能彻底避开商时衍,独享一方清净,摆脱这份磨人的暧昧窘迫。
可推开书房门的瞬间,容知黎直接一愣。
宽敞明亮的书房内,男人已然端坐在书桌前,一身松弛的家居服,少了职场的凌厉冷硬,多了几分温润慵懒,正低头从容地处理公务。
书房空间开阔,完全足够两人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可容知黎此刻满心都是抗拒,半点都不想和他共处一室,继续这场无处可逃的暧昧拉扯。
容知黎站在书房门口,指尖攥着笔记本的边角,心底满是抓狂的无奈。
商时衍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放着偌大的上市公司不管,放着堆积如山的公务不处理,偏偏非要挤在家里的书房办公。
他绝对是故意的!
明知道两人独处一室氛围暧昧得让人局促,明知道自己处处躲着他,还偏偏寸步不离,摆明了就是存心逗她。
男人余光早已将她僵在门口、心绪翻腾的模样尽收眼底,却故作浑然不知。
他抬眸,狭长的眉眼轻轻一挑,嗓音慵懒温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黎黎,怎么站在那不动?”
容知黎心里默默咬牙。
还能因为谁?还能因为什么!不全是拜他商时衍所赐!
不等她开口辩解,商时衍已然起身迈步走来。
高大挺拔的身形缓缓逼近,自带的清冽气息裹挟而来,瞬间笼罩住她周身。
他伸出修长温热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牵着她一步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旁。
微凉的桌面抵住小臂,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暧昧的氛围再次升温。
容知黎心头一紧,慌忙找借口掩饰自己的局促,语气生硬又刻意:“我、我突然想起还有没做完的事,你不用管我,忙你自己的就好。”
她只想赶紧找个由头脱身,逃离这让人手足无措的氛围。
可下一秒,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贴着耳畔落下,带着精准拿捏人心的笑意,字字戳中她的软肋:“黎黎,你该不会是害羞吧?”
短短一句话,精准击溃了容知黎所有的伪装。
她本已经做好了转身离开的打算,脚尖都悄悄蓄力准备后撤,可听到这句戏谑的反问,心底的好胜心瞬间被激起。
不得不说,商时衍的激将法虽然直白低级,却次次对她百试百灵。
她最受不得被他调侃。
“谁害羞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容知黎瞬间抬眼反驳,眉眼绷紧,故作理直气壮,耳尖却悄悄染上浅红。
她害羞?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在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