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东西干啥?我娘命都快没了,我还顾得上那些东西?早就扔进鸡圈喂鸡了。”
周宝音闻言一笑,“人吃了上吐下泻,你就不怕鸡吃了,直接一命呜呼?况且,这可是铁打的罪证,真要是这药有问题,药渣你舍得丢?”
医馆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满满当当全是人。
可此刻大家伙一句话都不敢说,全都屏气凝神,静听着小周大夫断案。
大家也不是傻子,话到这份上,多多少少也意识到,这男人的言辞,多少有些不对。
但他是受害者,哭相也太惨,所以,究竟谁是谁非,他们选择静观其变。
男人被周宝音几句逼问,弄得下不来台,本就不雅的面容,愈发多了几分凶相。
他及时垂下头,将这一切都掩盖住,强词狡辩说:“我说我娘是你治病的,就是你治病的。你得赔钱,一百两,少一个子都不行。”
周宝音见男人图穷匕见,嘴角忍不住又往上勾了勾。
“你说赔钱就赔钱?你拿出证据来啊!只要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娘是吃我的药吃坏的,届时,别说一百两,你就是让我赔得倾家荡产,我都没有二话!”
“小周大夫不要冲动。”
“小周大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年轻,一定要三思后行。”
“对啊,拿出证据来。不然今天你来讹诈,明天他来讹诈,小周大夫这医馆还开不开了?”
周边人议论纷纷,男人却因气愤,脸都扭曲变形。
“你们蛇鼠一窝!帮亲不帮理!”
“你有理么?”周宝音问,“不管是什么理,只要你有,你就摆出来,让大家伙都看看。对了,你家在哪里?附近可有什么亲人?你看你是自己回去取我要的那些东西,还是我报官,让差大哥们去取?”
男人闻言,嚣张的气焰顿时一收,脸憋成了铁红色。
周宝音见状,乘胜追击。
“其实取不取来都无所谓,别看我这是小买卖,但管理严苛,不仅是药方,还有药材,但凡从我们这里出去,都有备案,随查随得。”
男人也想起来,上次过来拿药时,那繁琐的程序。
原来,那时他就做了防备?
可惜,他当时心里有鬼,根本没看清对方到底在做什么,连他的话,都没听到心里去。
早知道这人这么难缠,他绝对不来讹她。
男人意识到踢到铁板了,抱起他娘又嚎啕起来。
“我的娘,你怎么没呼吸了?你是不是要死了?娘你撑着点,我怎么也不能让你死在外边。”
男人抱着老太太就要走,周宝音哪容他就这么逃过去?
这人心黑,之前讹了一次没成功,又来讹第二次。
若她真是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经他这一闹,小说声名扫地,往大了说,指不定得家破人亡。
他倒好,得了实惠拍拍屁股就跑,全不管被他诋毁的人,会落到个什么下场。
不用周宝音开口,周文周武已经上前一步,将男人拦住。
“小哥儿,话还是说清楚的好。”
“你老娘要没命了?我瞧着不像啊,这呼吸不是挺有力的?”
是真有力,不是假有力!
许是因为恐惧,许是因为气愤,老太太胸腹高高起伏,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断气的人。
周宝音呵呵一笑,趁人不备,拿了一根银针,往老太太手上一扎。
老太太“啊呜”一声痛呼,睁开一双浑浊老迈的双眼,张口就是一顿国骂。
周宝音充耳不闻,只笑看着男人:“怎么就要死了,这不是生龙活虎么?”
男人头上大汗淋漓:“大,大夫,您妙手回春。是您,把,把我老娘治好了。”
围观百姓看乐了。
“坏的冒油这怂货!刚还骂周大夫庸医,这会儿又恭维周大夫医术好。周大夫,你可不要相信这恶人。”
“太坏了!上次周大夫心软放他一马,他不思悔改,反倒变本加厉。”
“周大夫别饶他,咱们这就替你去报官。”
人群中当真有人跑出去报官,尖嘴猴腮的男人见状,愈发焦急。
他连老娘都不要了,猫着腰就往外冲。
结果自然没跑出去,他被周武一脚踹回来,躺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周宝音冷笑:“诈病诬医,你胆子很大啊!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当王爷的铁律是闹着玩儿的?”
男人跪下就“砰砰”磕头,“饶命啊,周大夫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慌忙伸手去拉他老娘的衣裳。
“娘,你替我说句话啊。我这都是听了你的主意才来讹人的,娘,你不能眼看着我被官府抓走不管啊。”
老太太心乱如麻,也彻底地慌了手脚。
她瞪着周宝音:“多大点事儿,说开不就好了。还告官,这都乡里乡亲的……”
“谁跟你是乡里乡亲?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恶婆子……不对,这人我怎么越瞧越眼熟?这不是花婆子那老姐姐么,嫁到城北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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