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城很大,从城南到城北,足有好几里路。
老百姓等闲谁跑那样远的地方?
自家的活儿一天到晚都操持不过来,有那闲工夫,去被服所挣两钱不好?
但这老太太与城南的花婆子是老姐妹,一年到头总要走动几次。是以,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多少也见过她两次。
方才她闭着眼,神色也是将死之人才有的颓废灰败,他们就没将人认出来。
此时她一瞪眼一挑眉,那个泼辣蛮横的模样,真是和花婆子像了九成九,大家想认不出来人都难。
周宝音一开始不知道花婆子是谁,后来经众人一解释,才明白,花婆子就是早先跪在她家门口求情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的儿子伙同他人来周家抢劫,被周宝音送了官。
正好赶上安西严打,被判了三十年牢狱,事后直接呗送到矿山挖矿。
原来是这么一层关系!
那肯定是花婆子对此事怀恨在心,事后在她这老姐姐跟前抱怨痛骂。
她老姐姐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就怂恿自己儿子给周宝音来了这么一出。
事情还真和众人想的差不多。
原本姐妹俩算计得也好,即便周宝音攀上了长风镖局的管事又如何?
若因他医术不济害死人,长风镖局为了自己名声着想,也不会替她出头。届时,她还不是任由他们手掐把拿?
可惜,他们没算到,周宝音脑子灵通,三言两语便识破了他们的恶行,还要拿他们见官……
说到官,在附近巡逻的差役,这就来了。
他们穿着差服,手握佩剑,双目如鹰隼一般在屋内横扫。
“谁报的案?”
尖嘴猴腮的男子见状,心里提着的那口气陡然泄了,他一下子委顿在地。
“周大夫饶命啊,我以后再不敢了,我都是听了我娘的怂恿。”
老太太捶打儿子,“你个怂货,你喝了几口马尿就胡言乱语,你想死,你别带累老娘。”
男子充耳不闻,爬到周宝音跟前要去抱她的腿,周宝音一下躲开了。
“可别恶心我了!我又不是圣人,哪可能放你一次,还放你第二次第三次?”
“周大夫,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我家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我媳妇还没出月子……”
周宝音嘿嘿一笑:“你就编吧,你这没种的货,你有让女人怀孕那本事?你要真有孩子,那我倒要恭喜你了,你媳妇给你戴了顶绿帽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