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酒,话匣子就打开了。
凌云吐槽在京城的事情。
“两三个月时间,给我安排了五场相看。不是我夸大,我现在在京城也有一定的名声。各家姑娘听到我的名讳,撒腿就跑。”
“为什么跑?怕嫁给凌兄后,来安西吃苦么?”
“聪明。我也不想祸害好人家的姑娘,后来索性就借病不去了。”
但是,相看逃得过,一些应酬却逃不过。
“因为我在安西当内使,那啥,周小弟你知道吧?安西的内使,多是王爷亲自挑上来的,三不五时就能见到王爷。因为这层身份,我也是‘膨胀’起来了。那几位藩王子嗣竟然还给我下帖子,请我去喝酒。”
周宝音不自觉地凑了过来。
因为太过专注,她没有注意到面前的菜肴,头发都蹭到菜上去了。
“周小弟,小心!”
赵承凛及时托了把她的面颊,才免得她遭殃。
周宝音无暇顾及这些,敷衍地对赵承凛说:“多谢赵兄,我下次注意!”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凌云,“你一个小老百姓,还成藩王世子们的座上宾了?”
凌兄不知被哪句话呛到了,咳了两声:“那可不,要么我说,我也拽起来了。”
“那你去赴宴了么?你与几位藩王世子,有深度交流么?他们为人如何?你觉得谁最有希望荣登大宝?”
“周小弟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一口气回答不上来,你等我慢慢和你说。”
“不急,凌兄慢慢说。瞧我,光顾着说话,都忘记给凌兄斟酒了。这还是赵兄送我的酒水,我今日借花献佛,凌兄好好喝几杯。”
凌云忍不住看向他表兄,可他表兄根本不看他。
表哥肯定是心虚了!
他可是表哥嫡亲的表弟,问表哥要两坛御酒,表哥都不给。
话说的好听,是担心他喝酒误事。
其实还不是因为要将那些酒水,分给他帐下的那些兄弟?
那些人要上战场,又常年需要在野外值守,他们需要喝酒驱寒提神,他不和他们争。
可凭什么周小弟这里都有了,他还没有?
表哥过分了!
凌云痛快地喝了一盏,又招手让周宝音继续“倒酒”,今天坚决要把缺了自己的那份儿,全都喝回来!
“藩王世子给我下帖子,我敢不去?我一个小老百姓,我多大脸啊?我去了,但我到了宴席上,只张嘴吃喝,要问我问题,我一问三不知……至于我看好谁?那我说了也没用啊?关键还是要看陛下的意思。不过我说实话,我一个也不看好!没一个好的!尤其是和咱们王爷比起来,一个个提不起来……”
周宝音深以为然:“王爷有天人之姿……”
桌上一静,其余两人俱都看向周宝音。
周宝音问:“我说错话了?”
赵承凛喝了一口酒,眸光深不可测:“你见过靖北王?”
“那肯定见过啊!”
周宝音洋洋得意,“赵兄忘了么?我记得我早先和你说过的,我们在距离安西不远处的一个驿站外边,遭遇了狼灾。当时王爷率领玄羽骑恰好路过那里,正好救了大家一命!我的命就是王爷救来的,我自然见过王爷。”
赵承凛语气艰涩,“我记得。但你也说了,他那时候带着面具。”
“戴面具怎么了?王爷威仪凛然,只看气势做派,便如神仙下凡。我说王爷有天人之姿,哪儿错了?”
“没错,只是我以为,你见过王爷的真容。”
“那倒是没见过,不过我觉得,距离我见王爷的神颜,时间也不远了。我如今和安西大营做着买卖,等这次朱参军购买的药丸都用完,肯定还会下订单。到时候我亲自去送货,就不信见不到王爷。”
赵承凛:“……”
凌云:“……”
凌云忍不住“扑哧”一笑,觉得他表哥回了军营后,说不定会把面具焊死在脸上。以防一个疏忽,真被周小弟看到真容。
真要是露了馅,那可就有意思了。
不知有意无意,凌云之后的话题,专门往四位番王子嗣,尤其是赵端身上靠。
“面上正人君子,私底下全不干人事……他也算是遭报应了!他以为贵女那么好娶?左尚书府那位姑娘,有他受的!……我年初三从京城出发,至今我还记得,除夕宫宴那天,赵端因为宽恕了将酒水洒在他身上的小宫女,后续被左芳菲知道了此事,左芳菲在宫门口就甩他一个耳光……”
周宝音整个人都精神了。
“左尚书家的姑娘,甩了赵端一个耳光?那姑娘怎么敢的?”
“怎么不敢?左芳菲是老来女,左尚书宠的什么似的,在尚书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赵端想借老泰山的力站到高位,就得承受人家女儿的作天作地。”
“左家就不怕到时候赵端上位了,回头算旧账?”
“那应该是不怕的。毕竟赵端是尔雅君子,他在文人中名声不错。可他要敢卸磨杀驴,文人的嘴也饶不了他。届时,诸多势力群起而攻之,他的皇位坐不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