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斤黄瓜撑不了几天，却足以吓住急着用钱的菜农。
崔德明赔钱压价，等的就是她拖欠一次菜款。
乔心悠翻开供货名册，四十二户分在柳湾，石桥和马家沟三个大队，单靠逐户解释已经来不及。
她写了三行字。
第一行，低价黄瓜最多卖三天，各户不要跟着降价。
第二行，协议菜款按原价结清，少一分直接找她。
第三行，私自把菜卖给外人，今后停止收购。
院门被拍响时，何大队长正举着一张揉皱的纸，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老孙让我捎句话，崔德明的人今天又去找他了。”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那人没有再谈价格，只留下了一句话。
“你那个乔老板，连自己的地都护不住，你跟着她能落什么好？”
乔心悠把纸折好，“老孙怎么回的？”
“他说你答应补种子，第二天真送到了，他还跟你干。”
何大队长接过那张通知，“明早开会？”
“柳湾先开，石桥和马家沟也开，协议户一个都不能缺。”
入夜后，系统面板再次亮起。
【提示：食品厂后勤科已批准发函，县防疫站将对崔德明原菜源地进行复查抽检。】
【提示：防疫站将在接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出具报告。】
老孙菜地的土壤样本已经封存登记，防疫站在查农残，赵国强在查二百三十块暗账。
三条线都指向崔德明。
乔心悠正要关掉面板，目光落回马家沟那页名册。
崔德明刚把六百斤黄瓜投进市场，孙家的人便进城探价，还提前听到了价格要跌的消息。
普通菜农问不出这种内幕。
他在县城见的人，恐怕就在崔德明的三个摊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