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他房东说他卷了铺盖走的,行李都没收完,床底下还压着两双鞋。”
跑了。
崔德明上午从检察院出来,中午陈大勇就跑了。
“韩警官怎么说?”
“说已经登记在逃人员信息,通知了周边几个镇的派出所协查。”
乔心悠把笔放下,靠着椅背。
陈大勇一跑,堵渠和泼药这两件事的直接证人就断了。铁丝和石灰的购买记录虽然指向他,可人不到案,口供拿不到,往崔德明身上牵的那根线也就悬着。
崔德明让他跑的。
检察院没扣他,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打手送走。
系统面板亮了。
【提示:崔德明于下午两点向陈大勇支付现金八十元,要求其立即离开本县,不得与任何人联系。】
【提示:陈大勇目前已乘坐长途汽车前往邻省方向。】
八十块买一个人消失。
乔心悠盯着面板上的数字。
八十块。她手里全部的余量加起来才五块八毛。崔德明花八十块堵一个口,眼都不眨。
她关掉面板,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陈大勇跑了,建材店伙计还在。
矮个那个十九岁的小子,是翔盛建材店的伙计,有固定工作,跑不掉,也不敢跑。
人还在,链条就没断干净。
院门被推开,何大队长站在外面,手里举着一张纸。
“心悠,老孙他媳妇刚才在地头捡到的,塞在竹筐底下。”
乔心悠接过来。
纸上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墨水洇开了一片。
“下次泼的不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