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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幻言 >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 第二百零四章 地图上没有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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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地图上没有的城

天还没亮,槐荫坡院里的旧舆图先亮了。

黑钥匙压在城西那块空白上,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纸面慢慢浮出一条细路。路从槐荫坡后山绕出去,穿过两座早废掉的坟场,最后停在一片灰白的墨迹里。

铁柱抱着账本凑过去,黑钥匙也跟着亮了一下。

“我也去。”

周砚白正在门口收昨夜没算完的纸,抬头便道:“你先问清差旅谁出。”

“昨天问过,一半玄司,一半幽冥。”

谢无咎把归墟传讯印放到桌上,指腹压住印面。水镜另一头,宋砚手里的渊主令本体跟着亮起半边。

“渊主也去?”

“去。”

宋砚低头看令。“那边若失联?”

“按第三预案。”

沈清萝已经把行程纸写完,末尾补上预计归时。谢无咎看了一眼,在自己名字后面按了印。

白槿和燕不归从总司赶来得更晚。燕不归带回许崇的最后一条线索:城西灰车丢在一处废驿旁,车里有血,血迹走到一片没有路的荒地便断了。

他把一块烧黑的木牌扔到桌上。

木牌正面空白,背面刻着半只旧眼。

“许崇可能已经进去。”

裘婆婆刚起床,披着外衣站在门边。“那地方不是想进就能进。身份太干净的人,门都看不见。”

燕不归皱眉。“他在玄司二十年,身份比我还全。”

“所以他带了换骨粉。”

白槿把灰车里找到的那半包药放到桌上。“若他先抹掉一段自己,再拿旧道令补空,也许能骗门。”

周砚白立刻问:“那我们也抹一段?”

“抹掉的回不来。”裘婆婆说得很平,“他敢用,是因为他没打算回来。”

白槿把药包收好。“我更不能抹。总司的职权一自抹就作废,外面的事就没人接了。”

裘婆婆看了黑钥匙一眼,没有再多说,只把一只旧布袋递给沈清萝。里面装着几十张已经作废的墓纸。

“普通信纸出不来。真进去了,拿这个写。”

阿青伸手摸了摸墓纸边缘。“线没死。”

“所以能走雾。”

队伍最后定了沈清萝、谢无咎、铁柱、阿青和糖糕先入。白槿、燕不归、周砚白跟到入口,能不能进再看。厉川没有答应来,也没有回绝。

柳嬷嬷往车上塞了两包干饼,又把一壶灯油塞到沈清萝手里。

“那地方没日月,别连饭点都忘。”

裘婆婆在旁边道:“她不会忘饭点。”

柳嬷嬷看她。

“她会忘睡。”

裘婆婆闭嘴了。

后山第一段路还正常。

走到第三座废坟场时,路边的石碑开始褪字。白槿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还写着“槐西旧坟”的碑,只剩一个“旧”字。

再往前两里,连“旧”也没了。

周砚白把路牌翻来覆去看。“这地方连地名都不肯留?”

铁柱立刻把舆图副本抱紧。

谢无咎伸手按住他的账本。“别记路名。”

“为什么?”

“会一起被抹。”

铁柱马上翻到新页,只画箭头,不写字。

灰雾从山谷里漫出来时,双生契先乱了。

沈清萝明明离谢无咎只有三步,腕上契纹却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完全没有反应。她刚停下,谢无咎已经从袖中取出一根红黑相缠的细绳。

“手。”

她伸过去。

谢无咎把绳子一端系在她腕上,另一端系到自己手腕,长度只留六尺。

周砚白看了两眼。“这绳哪来的?”

“归墟旧物。”

“你什么时候带的?”

谢无咎没有回答。

沈清萝扯了扯绳,确定不会影响走路。“实用就行。”

周砚白被白槿一把拉到后面。“少问。”

雾里没有风,声音却会绕。

几个人明明走在同一条路上,沈清萝却两次听见身后有人叫她“沈昭”。第三次,声音换成了“道王”。

她一次都没回头。

阿青走在铁柱后面,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

铁柱脚下一块石板已经变成了黑水。

“看路。”

铁柱低头看了一眼,往旁边挪。“记你一次。”

“什么?”

“救命。”

阿青嫌弃地松手。“别记。”

灰雾走到尽头,前面忽然亮起一排白灯。

城门没有匾。

两边墙上挂满户牌,有的被刮掉姓,有的只剩一个小名,还有的正反两面写着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最上面一块牌被涂得只剩一条黑线。

守门的是个瘦老头,坐在门洞里削木签。

他没有问路引。

“被谁删过?”

沈清萝把黑钥匙放到桌上。

“白道删过身世,玄司旧卷也改过我的籍。”

老头抬眼看她,抽出一根木签往门上一拍。

门开了一尺。

谢无咎站上前。

“旧罪卷被改过。”

老头看了他一会儿。“活名。”

“谢无咎。”

“旧名。”

“谢知秋。”

第二根木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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