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宁身子松了些,将头靠在刺儿肩膀上,怀里的猫换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刺儿,肃王回京,是不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郡主为何如此想?”
“我也不懂这些……”谢婉宁抬起头来,神色惘然,“只是发现父王房里,来来往往的食客比从前多了,承德殿书房的灯火,常常四更才熄……新入府的小娘,他也没宠幸过了……”
谢婉宁对父亲的观察自然是旁人所没有的。
这么说来,肃王回京最按捺不住的,应该是谢平章。
刺儿默默思忖,想到那日谢沉在书房里说的话。
“水浑了,鱼自己会跳出来。”
只不知最先跳出来的,是哪一条了。
“郡主莫想那些,朝堂上的事,自有大人们去忙,您只管把自个儿的身子养好,您过得好,侧妃娘娘在里头也能安心。”
谢婉宁嗯了一声,朝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回府后,刺儿把谢婉宁送回了棠华院,又陪她把新买的香丸调好,分小罐装了,这才回世子院。
她没有回知微居,而是去书房找谢沉。
外头风声这么响,谢沉不可能坐得住吧?
青棠在廊下擦拭一只白瓷花瓶,见刺儿走来,赶紧迎上两步,“沈娘子,世子爷今日一大早便出府了,带着寒光和青眼走的,连早膳都没用,也没说几时回来。”
刺儿脚步一顿。
“可说了去哪?”
青棠谨慎地看向她。
主子的事,下人本不该多嘴,这般越界的话,要不是沈娘子,她非得训斥不可。
“没说。”青棠犹豫了一下,说道:“爷昨儿回来得很晚,夜里三更才到家,清早从书房走的,怕是整宿没有合眼。”
她是想让刺儿心疼谢沉。
刺儿却从她的嘴里听出来对谢沉的心疼。
“青棠姐姐你别太忧心,世子行事素来稳妥。”
刺儿温声安抚着她,心里却沉甸甸的。
谢沉征用谢三的庄子,批文倒是痛快,但方怀远是捏着鼻子签的字,但落到实处,未必肯尽心。
谢沉这次查谢三,必有一番波折。
谢三这么多年经营那些庄子,明暗两套账目不说,那些藏在庄户上的私兵,只怕也有见得光的身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谢沉早出晚归,多半是亲自去督办了。
那头的事,她操不了心,她只担心谢沉一心扑在庄子上,忽略了肃王回京这件足以搅天动地的大事。
她抿了抿唇,没有再多问,只笑道:
“我便先回了,青棠姐姐若得了世子爷回来的消息,烦请使人来知微居说一声。”
青棠应了。
刺儿转身往回走,刚到知微居门口,就看到一个颀长的人影,朝她慢慢走过来……
? ?明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