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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古言 > 我靠签到种田兴家 > 第一百零四章 乌梅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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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宣判后,听到钟文泽要被杖责十下、收监三年,许金蝉感到痛快之余,还是有些遗憾,若能借此洗刷她爹监守自盗的污名该多好。

玄清看出她的心思,直言点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扳倒一个钟文泽容易,想动他背后的周家却是非常难。蒋知县是清官,却不是愣头青。周家乃县中大户,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会为了一个小民去动周家的。”

许金蝉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她就是不甘心。

玄清瞧她这般神色,便知她心中执念未消,于是话锋一转,故意用轻快的语气问道:“这回我为你家的事鞍前马后,算是出了大力,你打算如何谢我?”

这话倒真把许金蝉问住了。她家境贫寒,哪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谢礼?她蹙眉思索片刻,抬眼认真道:“我日后进山采药,要是再寻到品相好的灵芝,就采来送你可好?”

听她这么说,玄清立即摆手,“我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要你的谢礼。”他道:“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少进山为好,若是遇到了野猪大虫之类的猛兽,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金蝉道:“我不往深山里走,只在外围转转。那地儿我去过好几回了,除了些野鸡、兔子,从未见过什么大型野兽的踪迹。”

“还是小心为上。”玄清又劝了一句。

许金蝉知道他是出于好意提醒自己,但她不想再在此事上费口舌,转而提议道:“隔壁街上有一家我和银蝉以前常去的凉水店,他家的凉汤最是地道,走,我请你喝凉汤去!”

玄清听后立刻点头,“我正觉口干呢。”

去凉水店之前,许金蝉回客栈跟许木生报备了一声,随后便带着玄清去了一家名为“甘源汤肆”的凉水店。

其店门敞亮,檐下木架上并排摆着两个粗瓷大瓦缸,贴着红纸,分别写着“薄荷凉汤”与“甘草凉汤”。这是店里最寻常的解暑汤饮,一碗只需四文钱,是过往脚夫和寻常百姓的最爱。

掀开竹帘走进店内,一丝清甜的凉意便扑面而来。左手边一整面墙的多宝格上,整齐陈列着数十个用井水镇着的陶钵,里面盛着各色糖羹与甜汤,按用料贵贱分为上、中两等。

中等的有红豆糖羹与乌梅蜜汤。

红豆糖羹熬得沙糯绵密,以赤砂糖调味,入口温凉,甜润不腻,一碗八文钱。乌梅蜜汤则用乌梅、山楂、陈皮同熬,兑入蜜糖调和酸味,汤色醇厚,酸甜生津,一碗十文钱。

上等的则是百合蜜汤与莲子糖羹。

百合蜜汤选用干百合慢炖至软滑,以清甜的槐花蜜佐味,汤色澄澈,滋味清雅,尤其受年轻姑娘们青睐,一碗二十文。

而镇店之宝当属莲子糖羹,选用上好的去芯白莲子,小火煨至软而不烂,羹汤雪白,莲子圆润,仅以糖霜提味,清甜无比,一碗要价二十八文,是店中最贵的饮品。

玄清目光在价目牌上流连片刻,最终落在那乌梅蜜汤上,含笑对伙计道:“劳烦,就要这个。”伙计记下了,转而询问许金蝉。许金蝉指向门口的大瓦缸,“一碗薄荷凉汤。”

玄清见状立刻改口:“那我也喝薄荷凉汤。”

“这怎么行?”许金蝉连忙劝阻。

玄清却执拗起来,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口气:“要么你同我一样点乌梅蜜汤,要么我们就都喝薄荷凉汤。”

伙计看着他俩推让,站在一旁等着。许金蝉有些不自在,无奈地笑了笑,对伙计道:“那便依他,也给我来一份乌梅蜜汤吧。”

随后,两人找了个临窗的空位坐下,不多时,伙计便端着托盘送来两碗乌梅蜜汤。汤水盛在素净的白瓷碗里,汤色浓润,宛如上好的琥珀,面上还浮着两片翠绿的薄荷叶点缀,看着便觉清凉。

许金蝉用汤匙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荡开,带着井水镇过后的冰凉,将夏日的暑气一扫而空。

“味道如何?”许金蝉含笑望向玄清,期待他的反馈。

玄清微微颔首:“尚可。不过……”他话锋一转,直言不讳道:“比起我们玉虚观夏日熬制的乌梅蜜汤,还是差了些火候。”

“我不信。”许金蝉没去过云阳县以外的地方,在她心里,甘源汤肆的蜜汤就是味道最好的蜜汤。

玄清也不与她争辩,只道:“无妨,等你日后有机会去京城,我请你品尝玉虚观的蜜汤与素斋,届时便知谁更胜一筹。”

京城,对于一个乡下丫头来说,遥远得像天边的云彩,或许这辈子都难以触及。她垂下眼,用汤匙轻轻搅动着碗中琥珀色的汤水。

玄清察觉到了她瞬间的低落,轻声问道:“怎么了?”

许金蝉摇摇头,将那一丝惘然甩开,转而问道:“你们来这儿修行要待多久?还会回京城吗?”

“归期未定,全看师父的安排。”玄清答道:“说实在的,我也弄不明白,师父为何好好的玉虚观不待,偏要来到这小地方修行。”

听他如此抱怨,许金蝉又换了个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真人修行的?你爹娘怎么愿意让你做道士?”

“约莫三岁多吧。”玄清回忆旧事道:“我爹与师父是至交,他临终前将我托付给了师父。自此,师父去哪儿,我便跟到哪儿。”

“对不住,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许金蝉意识到失言,连忙致歉。

玄清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有什么。那时我年纪太小不记事,对我爹完全没有印象,自然也谈不上多么伤心。”

见他确实不在意,许金蝉才放下心,又问:“那……你娘呢?”

“我娘早已改嫁了。”玄清的语气十分坦然,“我爹去世时,她才二十出头,外祖家不忍她年轻守寡,便为她另寻了人家。新婆家小有资财,她同现在的丈夫生了一双儿女,过着夫妻和美、衣食无忧的日子。”

许金蝉听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不怨她吗?”

“怨她做什么?”玄清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她改嫁后,也常来玉虚观看我,私下贴补我不少。如今的弟妹见了我,也会乖乖喊声哥哥,这样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