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图做了,贴在章末作者有话说里。]
“可算能歇了。”穆风眠懒懒打了个哈欠:“从早到晚嘴没停过,比练三个时辰刀法还累。”
他说着便伸手去够桌案上的凉茶,手腕却忽然被轻轻按住。
朵兰攸不知何时已经支起了小泥炉,将干茶铲入紫砂壶中,莹白的骨指捏着茶针,细细拨弄着炭火。
“凉茶伤胃,等我煮一壶热的。”
细碎的炭火噼啪轻响,清雅茶香缓缓漫满整间屋子。穆风眠干脆换坐到桌边,静静望着朵兰攸煮茶。
只见他骨手执壶注水,沸水倾泻而下,冲入茶盏,茶叶舒展,浮起一层细密温润的浮沫。
“明天就是【先知与邪神】的游戏了。十二人随机抽身份,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穆风眠轻声感慨。
朵兰攸微微倾腕,滤去第一泡茶汤,将清茶倒在只白瓷杯里,轻轻推到他面前。
“身份牌是随机的,但取舍与站队,还是在于自己。”他顿了顿,黑纱轻垂着,“就像今日两族和解,看似是利益制衡,实则是他们早已厌倦经年缠斗。这场游戏,也是同理。”
穆风眠捧着温热的白瓷杯,掌心蹭着杯子的温度取暖。暮色落进窗内,他忽然瞥见朵兰攸未戴手套的骨手,莹白的指节上,还沾着几点煮茶溅落的水珠。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堪堪要触到那微凉的指骨,却又轻轻顿住,转而拾起桌边的帕子递过去:“擦擦,小心烫。”
“我现在不是血肉身,不碍事的。”
喝过茶,两人登上露台。不知何时,湖面飘来的晚风卷着荷香,远处祭典残留的荷花灯还在水面漂着,点点暖光映得天际微明。
“朵兰攸,你看那边。”穆风眠抬手指向湖心隐约错落的船影,眼底带着几分期许,“明天我们就要去那十二条船上了,要是能抽到同阵营就好了。”
朵兰攸望向他被灯火染亮的侧脸,黑纱下的眸光微动,难得带了几分笑意:“同不同阵营无关紧要。游戏是游戏,真到了对局之时,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也别露出破绽让我抓到才是。”
穆风眠被他这话逗得低笑出声,咬了口手中剩下的荷花糕,伸手干脆拽住朵兰攸微凉的骨腕,牵着人往屋内走:“那可说好了!今晚早点休息,明日养足精神,我们好好比试一场!”
朵兰攸任由他牵着,望着少年轻快的背影,抬手轻轻拢好被晚风拂乱的黑纱。
暮色渐浓,露台的茶香与湖面荷香缠绵在一起,越过临水居的竹栏,静静飘向暗流涌动的蜃海湖,静待次日游戏开场。
……
最终敲定的十二人参赛名单中,除了朵兰攸与穆风眠,洛家参与者有洛屿川、洛横波、船厂主事洛云舟,以及商行账房温桓。池家则是池砚、池小菱、堂姐池纤纤与旁支子弟池凛。
剩余两人,分别是池临渊举荐的老船工汪卓航,与洛长衡选定的镇上医馆主事江容月。
次日申时,双月渡码头人声鼎沸,十二名参赛者尽数到场。洛家蓝旗、池家红旗分列两岸,晚风拂过,旗声猎猎,在沉沉暮霭里泾渭分明。
洛屿川凑在一名身姿挺拔的蓝衫青年身侧低声私语,那人肩背宽阔,袖口沾着细碎木屑,正是执掌洛家船厂的洛云舟。
洛屿川眉眼焦躁,似在不停抱怨,洛云舟则神色冷静,耐心听着。
不远处的空地上,池小菱正叉着腰训斥池砚。樱色分片裙只及膝下,搭配束脚靴裤,皮甲束腰勾勒出利落腰线,活脱脱一副女侠模样。
她杏眼微瞪,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身侧挽着她衣袖的少女一身水绿襦裙,眉眼含俏,肌肤莹润,生得一副娇滴滴的好模样,正是她的闺友、漱沧城有名的美人洛横波。
此刻洛横波正忍着笑意,轻轻拉扯她的衣袖柔声劝解。
另一侧,赭红短衫的少年亦步亦趋跟在粉罗绣裙女子身后,是池家旁支的池凛。他手里提着系着红绸的食盒,时不时献宝似的递上两块,眼底满是殷勤讨好。
那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浑身上下都是首饰,不像是来参加游戏,倒像是来相看郎君的。
“那姑娘就是池纤纤,池小菱和池砚的堂姐。”穆风眠凑到朵兰攸耳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意味,“我前几日打听时听说,她跟池小菱性子不对付,两人私下常闹些小别扭。”
休憩区的石桌旁,一名戴旧木框眼镜的男子,指尖捏着半副算盘,垂眸细细核对账目。
朵兰攸对他有印象。那日洛家商船遭水藻搁浅,洛屿川在船头急躁发火之时,唯有此人默默立于岸边,有条不紊清点货物、记录损耗,性子严谨细致。
“喏,那是温桓,洛家商行的账房。”穆风眠用胳膊肘碰了碰朵兰攸,压低声音笑道,“做事是靠谱,就是天天给洛屿川那炮仗擦屁股,实在够辛苦的。”
他又抬下巴指了指另外两人,“穿白衫的是医馆主事江容月,黑皮肤的那个,是汪船主的孙子汪卓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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