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吧。”郁惜香喝了一口甜茶,“能问路,能点菜,能跟当地人聊几句。真要聊学术还是得靠翻译。”
天井里慢慢暗下来,服务员点起了桌上的酥油灯。火光摇曳,映得周围的老建筑有一种繁复的美感。
“今天听得怎么样?”郁惜香忽然问。
穆栖风想了想:“有些能听懂,有些不太懂。”
“正常,”郁惜香夹了一筷子菜,“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能听懂三成就不错了。”
他顿了顿,又说:“段攸讲的那部分,你应该听得懂吧?”
穆栖风点头:“那个基本能听懂,和我的论文关联性比较大。”
郁惜香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穆栖风低头吃菜,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段攸。
他讲的确实能听懂,而且听完之后,穆栖风对自己论文的方向有了新的想法——如果能用上段攸他们采集的数据,模型能做得更精细,结果也会更有说服力。
“下周去萨迦寺的事,”郁惜香忽然开口,“段攸跟你说了吧?”
穆栖风点头:“说了。”
“想去就去,”郁惜香说,“那种机会难得。平时那几间经堂不对外开放,他们能进去,是因为跟文物局有合作项目。”
穆栖风愣了一下:“这么难进的吗?”
郁惜香看他一眼,笑了:“你以为呢?段攸带你一个外人,是花了心思的。”
穆栖风低头看着碗里的菜,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回头好好谢谢人家。”郁惜香补了一句。
穆栖风点点头:“嗯。”
又吃了一会儿,郁惜香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送你回去。”
他叫服务员结账。穆栖风看了眼桌上——烤藏香猪基本空了,酸萝卜牛肉也见了底,甜茶壶里还剩小半壶。这家店的味道确实不错,环境也舒服,难怪郁惜香特意带他来。
走出院子,八廓街的夜灯已经亮起来。转经的人流和游客依旧不断,经筒转动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很轻,很远。
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
穆栖风忽然想起一件事:“郁老师,您明天还来吗?”
“来,”郁惜香懒洋洋地说,“明天下午有场圆桌论坛,我得在。”
他顿了顿,偏过头看穆栖风:“不过明天早上我得先去趟文物局,有个合作项目要谈,没法接你。你自己过来方便吗?”
穆栖风点头:“方便,公交直达。”
“行,中午自己解决,别等我。”
穆栖风点头:“好。”
车停在学校北门口。
穆栖风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郁惜香忽然开口。
“小穆。”
穆栖风回头看他。
郁惜香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表情懒洋洋的。
“段攸这个人,话少,但他的研究很专业。”他说,“下周去萨迦寺,好好跟着学。”
穆栖风点头:“嗯,谢谢郁老师。”
郁惜香摆了摆手:“去吧,明天还有一天。”
穆栖风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那辆深灰色奥迪A7缓缓开走,消失在夜色里。
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然后掏出手机,点开朵兰攸的微信头像,他盯着笑笑看了几秒,然后敲下一行字。
[风]:今天谢谢你。下周见。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往宿舍走。
……
(不写了继续更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