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系统,别再跟我扯什么‘分享蛋糕’、‘合作共赢’的鬼话了。对付恶狼,只有猎枪和陷阱好使。对付毒蛇,只有挖出它的七寸,或者远远躲开,在它必经之路上撒满雄黄。”
“他们想要我的技术,我的产业?行啊,有本事就来拿。看看是他们的爪子利,还是我的‘新法子’眼神瞄向窗外萧绝可能存在的方向更响。”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来啊!谁怕谁!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这条被迫穿上水晶鞋的咸鱼,今天还就跟你们这些穿着金缕玉衣的豺狼杠上了!看看最后,是谁先被扒得精光,露出那身腌臜丑陋的皮肉!”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愤怒和决绝,硝石市场的“争夺战”,在我明确拒绝“共享蛋糕”后,迅速升级,露出了更加狰狞的獠牙。
之前那些控盘硝石、神秘兮兮的商人,终于不再满足于躲在幕后操控价格和货源。他们派了一个代表,一个穿着锦缎、满脸堆笑、眼神却精明得像锥子的中年胖子,直接找上了沈怀仁,要求面见“林公子”我对外经商的马甲。
沈怀仁不敢怠慢,请示了我。我想了想,决定见一见,看看这群魑魅魍魉到底想唱哪出。
会面安排在“云锦庄”后院一处僻静的花厅。我依旧作男装打扮,沈怀仁作陪。萧绝像影子一样隐在屏风后。
那胖子自称姓贾,说话拐弯抹角,先是一通恭维,说什么“林公子年轻有为,点石成金,制冰之术巧夺天工,夏日敛财如探囊取物”,又感叹“硝石难得,价格腾贵,公子大量用冰,想必成本高昂”。
我耐着性子听他吹捧,不动声色。
终于,他图穷匕见:“贾某不才,手中恰好掌握着几条稳定的硝石货源,品质上乘,价格嘛……虽然市价飞涨,但若是林公子这样的‘大主顾’,又是做这等利国利民的清凉生意,贾某愿意以‘友情价’长期供应。只是这量一大,风险也高,这‘友情’……也需要更深的‘交情’来维系不是?”
哦,高价卖货,还想加深“交情”。我笑了笑:“贾老板所谓‘更深交情’是?”
“这个简单。”贾胖子搓着手,绿豆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公子这制冰之术,可谓独步京城。夏日炎炎,此物利润何等丰厚?公子一人,难免力有未逮。不如……我们合作?贾某可出资入股,负责硝石供应与部分销售,公子只需提供技术和工坊,这利润嘛……四六,不,三七分账!公子占七!如何?”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想入股?分我的蛋糕?还想控制我的上游原料?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叶沫子,语气平淡:“贾老板好意,心领了。不过在下这制冰小技,不过是闲暇弄着玩,贴补家用,从未想过做大,更无意与人合作。硝石嘛,能用则用,用不起,便少用些。合作之事,不必再提。”
贾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更“诚恳”的表情:“公子何必拒人千里之外?这京城生意场,讲究的是个‘和气生财’。独木难支啊。公子产业众多,这落霞山……虽说匪患已除,但山高林密,难免还有些不太平。工坊、田庄、往来货物,这白日黑夜的,需得小心火烛,仔细看顾才是。万一有个闪失……”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加重语气:“那损失,可就不仅仅是些银钱了。公子说是吧?”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拿我落霞山的产业安全威胁我!暗示要纵火、要破坏!
我放下茶杯,抬起眼,看向贾胖子。脸上甚至还能扯出一丝笑容,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贾老板提醒的是。山野之地,确需小心。不过……”我慢悠悠地说,“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胆子比较大。而且,特别信一句老话。”
“什么老话?”贾胖子下意识问。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他,“有些人,坏事做多了,走夜路难免撞鬼。玩火玩惯了,小心……引火烧身,尸骨无存。黑风寨的匪首,不就是前车之鉴吗?贾老板,你说呢?”
贾胖子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伪装的笑容再也挂不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但很快被狠厉取代。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刚,直接拿“天雷”事件怼他。
“好!好!林公子果然少年气盛!”贾胖子站起身,拱了拱手,笑容已经变得阴冷,“既然公子无意合作,那贾某便不多打扰了。只是这硝石……恐怕日后更是难得。公子好自为之!告辞!”
说完,拂袖而去。
看着贾胖子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我脸上那点假笑彻底消失。
“沈怀仁,”我沉声道,“给我查!往死里查这个贾胖子,还有他背后所有的人!资金流向,货物去向,接触过哪些官员,和北边有没有联系!萧绝留下的人手,你都可以调动。不惜代价,我要知道他们的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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