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郡主！”沈怀仁也意识到事情严重，连忙应下。
接下来的几天，沈怀仁和萧绝手下的人全力发动。用银子开道，用手段威逼针对一些小虾米，结合“汐颜阁”贵女圈子里零碎的信息，还有萧绝那些见不得光的探查手段，一份越来越清晰的图景，渐渐浮出水面。
这个贾胖子，明面上是个皇商，做些药材、皮货生意。但暗地里，是一个复杂利益网络的中间人。他背后站着的好几个“东家”，其中能量最大的一个，赫然是二皇子陈景琰门下一位掌管部分皇庄和宫廷采买事宜的得意奴才！而贾胖子经手的硝石，除了囤积居奇、试图卡我脖子之外，竟然有相当一部分，以“药材”、“染料”的名义，通过几层复杂的转运，流向了北边！接货的，是几个挂着北地商号、但行踪诡秘的驼队。萧绝的人冒险跟踪，发现这些驼队最终消失的方向……是边境。
北方？边境？
陈国北边是北魏，还有几个摇摆不定的游牧部族。
大量硝石走私出境……联想到之前二皇子疑似通过白手套控制硝石，供给镇北军或者别的什么……现在又有硝石疑似走私去北边……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在我脑中成形。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
二皇子，或者他背后的势力，想干什么？一边试图掌控、削弱我这个可能威胁他，或者他想拉拢控制的技术源头，一边暗中囤积、甚至走私战略物资硝石可用于火药，是军需！）？
他是想加强自己掌控的边军实力？还是……和北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甚至，是在为某种更疯狂的图谋做准备？
无论是哪种，都极度危险！不仅对我，对太子，甚至对陈国，都可能是一场灾难！
而我，因为拒绝了他们的“合作”实为吞并，因为掌握了可能威胁到他们的技术制冰是幌子，他们可能怀疑我知道更多？，因为和太子走得近，已经成了他们必须拔除的眼中钉！
“系统……”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背发凉，“这水……比我想的还要深，还要浑，还要毒！”
“检测到超出预期的复杂阴谋与高风险敌对行为。”系统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但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凝重，“根据分析，目标‘二皇子及相关利益集团’对宿主的威胁等级，从‘商业打压/政治诋毁’，上调为‘实质性人身安全威胁及潜在颠覆性阴谋关联’。”
“现在才上调？老子差点被人堵家里放火了！”我气结，“你有什么建议？除了躲和苟？”
“被动防御已不足以保证安全。根据宿主当前资源及所处环境，建议采取以下反击策略：
1. 情报战升级：利用已掌握线索，顺藤摸瓜，获取更确凿的走私证据，特别是涉及‘北边’的具体对象、路线、数量的证据。
2. 精准打击：不直接攻击二皇子现阶段风险过高，但可对其关键白手套如贾胖子、走私链条上的关键节点运输负责人、边境接应人进行毁灭性打击，切断其财路与物资渠道。可采用‘意外’、‘黑吃黑’、或利用官府力量在掌握证据后等方式。
3. 舆论反制：将‘硝石走私出境、资敌疑云’的线索，通过巧妙方式，透露给太子、或与二皇子不对付的朝臣、言官。引导他们将矛头指向‘有人私通外敌、倒卖军需’，制造朝堂压力，迫使二皇子收缩，至少暂时无暇全力对付宿主。
4. 借力打力：将部分关于硝石异常流通、及可能与北边关联的‘担忧’，以‘忠君体国、防患未然’的口吻，秘密呈报皇帝。注意方式，只陈述客观线索和担忧，不做结论，不直接指控。让皇帝自己去查，去疑。此举风险高，但若成功，可借皇帝之手，重创甚至铲除敌对势力。
警告：以上任何行动，均存在极高风险，可能导致对方激烈反扑。请宿主谨慎评估，量力而行。”
我看着系统列出的几条，每一条都透着刀光剑影，每一条都可能引发更大的风暴。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量力而行？”我嗤笑一声，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我的力，就是七百多万影响力值，就是脑子里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就是萧绝那‘效果尚可’的新法子，就是太子和部分朝臣若隐若现的支持，就是皇帝那点还未完全消失的‘价值’认可，还有……落霞山下，那些因为我而能吃饱饭、治好病、有了活路的庄户百姓！”
“他们想玩大的？想把我卷进这种可能动摇国本的阴谋里？”
“行！”
“沈怀仁！”我扬声喝道。
“小人在！”
“动用所有能动的银子，继续深挖贾胖子和那条走私线！我要最硬的证据！特别是和北边勾连的证据！”
“萧绝！”我看向不知何时已无声出现在门口的黑色身影。
“在。”
“你的人，盯死贾胖子，还有我们查出来的那几个关键节点。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护卫力量。准备几套方案，一旦需要，我要他们……人间蒸发，或者，生不如死。”我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杀意。
“是。”
“另外，”我深吸一口气，“准备一下，我要去东宫，拜访太子殿下。有些‘道听途说’的市井流言，关于硝石去向的，想请太子殿下……参详参详。”
“最后，”我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笔，“我要给皇帝陛下，写一封密折。不必经通政司，让高公公转呈。就说……落霞山硝石工坊附近，近日有不明身份的北地商队窥探，庄户惶恐。臣女想起之前硝石紧俏，恐有小人作祟，损及国用。陛下圣明烛照，或可留意一二。”
三条线，情报，武力，朝堂，皇帝。
同时启动。
你不是要算计我吗？不是要抢我蛋糕，还要我命吗？
那就看看，在这张错综复杂、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利网上，是你先把我这根“刺”拔掉，还是我先用我这点“奇技淫巧”和“胡搅蛮缠”，把你精心编织的网，捅出几个再也补不上的窟窿！
互相伤害？
不。
这一次，我要主动进攻。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不让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蛆虫，真的把这世道，变成他们为所欲为的猎场。
“系统，”我最后在心底冷笑，“准备好记录。看看你选中的这条‘咸鱼’，是怎么在这潭浑水里……”
“兴风作浪，搅他个天翻地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