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秦北想不到的是,郑敏被抓的消息传回了郑家,郑国良还在医院里,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没几天就死了。
在郑国良死的那天,天龙地产把分公司开在了羊城,而帝都的那块地皮已经正式开始施工,在这里,天龙地产要建一个高档的住宅小区。
12月28号这天,梦幻音乐在线平台上南北兄弟发布了两首新歌《永不失联的爱》和《我的歌声里》。
歌曲发布后便大火了起来,这次的两首歌,南北兄弟组合没有合唱而是一人一首,特别是《永不失联的爱》这首歌,在开头的部分有一段独白,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这首歌献给远在大洋彼岸的你,我知道你能听到这首歌,我想让你知道,这首歌是写给你的。”
南北组合从一年前出道后,虽然一直没有露面,外界不知道南北兄弟组合到底是谁,可他们的歌一首比一首火,一首比一首质量高。
现在又是两首绝佳的情歌,发布当天就登顶了梦幻音乐在线平台的新歌榜单。
晚上九点,秦北回到了西山1号别墅,在这里回忆着江音给他做饭的场景,然后坐在书房中默默地听着这首自己唱的《永不失联的爱》。
远在万里之外的哈佛校园,十二月的波士顿冷得刺骨。
查尔斯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河畔的枯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宿舍楼的暖气烧得很足,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雾,把外面灰蒙蒙的天遮得模模糊糊。
江音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新闻学概论》,翻到的地方夹着一支笔。明天有一场考试,她已经复习了一个下午,但脑子里总是走神,一个公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都记不住。
10月1日之后,她再没给秦北发过消息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许是怕听到秦北的声音会忍不住哭出来,也许是怕自己说出“我想你了”之后,会再也撑不住在这异国他乡硬扛着的那股劲。
“音音,南北组合发新歌了,你快听听!”
梁雪的声音从对面床铺传过来,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她正戴着耳机坐在床上,双腿盘着,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亮堂堂的。
江音愣了一下,手里的笔顿住了。
南北组合。
那是秦北和南征的组合。
她当然知道。而且知道所有的歌都是秦北写的,即便是现在,她也非常喜欢听那首《往后余生》,那是秦北唱给她的歌,也是她还在这里坚持的精神支柱。
“音音?你在听吗?”梁雪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听到了。”江音放下笔,伸手去拿桌上的耳机,“南北组合,新歌?”
“对!两首!一首叫《永不失联的爱》,一首叫《我的歌声里》。你快听听,特别好听!”
江音把耳机插进手机,点开了梦幻音乐应用软件。
首页就是南北组合的新歌推荐,两张黑白的剪影海报,一左一右,看不清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这正是南北组合的特征,没有知道两人长什么模样。
江音点开了第一首。
《永不失联的爱》。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江音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旋律很轻很缓,钢琴的声音像水滴落在湖面上,一圈一圈地荡开。然后秦北的声音进来了,低沉、温柔,带着一种她熟悉的、只有在两个人独处时才会流露出来的那种柔软。
江音闭上了眼睛。
歌词一句一句地往耳朵里钻。每一句都像是在对她说话,每一句都像是在回答她这些天藏在心里不敢说出口的那些问题。
然后,歌曲的前奏结束,一段独白响了起来。
秦北的声音,没有音乐的烘托,干干净净地落在耳边。
“这首歌献给远在大洋彼岸的你。我知道你能听到这首歌。我想让你知道,这首歌是写给你的。”
江音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她听出来了。
那个“你”,就是自己。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这或许就是秦北送给自己的礼物。
江音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小学,有一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她放学回家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冰面上,疼得她蹲在路边哭。
秦北从后面跑过来,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膝盖,然后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缠在她腿上,说“别哭了,我背你回去”。
那条围巾是灰色的,毛线织的,有些扎人。但她记得自己趴在他背上,闻到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忽然就不想哭了。
江音睁开眼,眼眶已经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段独白又听了一遍。然后是第三遍。第四遍。
梁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耳机,正探着头看她的表情。看到江音眼眶红红的,梁雪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没有多问,只是轻声说了句:“我去买点东西。”
宿舍门轻轻关上了。
江音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捂住了脸。
她不想哭的。她从来不是爱哭的人。小时候摔跤不哭,和人打架打输了不哭,一个人拖着两个大行李箱飞到哈佛的时候也没哭。
但现在,听着这首歌,她忽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眼泪怎么都忍不住。
不是委屈。是思念。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又甜又涩的情绪,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只能从眼睛里往外流。
她想起和秦北在一起的很多时光,想起了小时候秦北是如何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可是现在......
江音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第二首歌。
《我的歌声里》。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听出了南征的声音。和秦北不一样,南征的嗓音更厚实一些,带着一种沙沙的质感,像冬天的炭火,不张扬但很暖。
这首歌没有独白,但歌词写得比第一首还要直白。虽然是南征唱的,可是江音知道,词曲都是秦北写的,歌也是唱给她的。
副歌部分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句:“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像一个人在隔着山海一遍一遍地呼喊另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