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我们已经有了线索。”沈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昨晚在书房拍的照片,“账本上的红字、圆形房间里的无脸雕塑、还有艾琳娜——不管真假——留下的摩斯密码,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雕塑家不是赫尔曼·布莱克,而是一个更早的人,他的女儿在火灾中失去了脸,他用雕塑的方式给她造脸。”
“那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眼镜问,“名字?背景?”
沈璐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第二件事呢?”胖子声音发颤,“完成未完成品——献上符合条件的模特。勇敢者、智慧者、无惧者。我们现在连谁符合条件都不知道。”
“我知道。”林涵说。
所有人看向他。
“勇敢者是无惧战斗、愿意为他人牺牲的人。”林涵的目光落在方远身上,“方远符合这个条件。你昨天想一个人下地下室,想替我挡危险,想保护所有人——这就是勇敢。不是不怕死,是怕别人死。”
方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智慧者是能够在绝境中找到出路的人。”林涵继续说,“不是智商高,是能用脑子破局。沈璐符合这个条件。你观察、分析、记录,在所有混乱中找到线索。你的智慧是这个团队活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沈璐推了推眼镜,表情没有变化,但林涵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了。
“无惧者是对死亡没有恐惧的人——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某种信念或者经历,让他们觉得死亡不是最可怕的事。”林涵停了一下,“小雅符合这个条件。”
小雅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困惑。“我?我怎么可能……我一直在哭,一直在怕……”
“你怕的不是死。”林涵说,“你怕的是孤独。你说你在第五次副本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你想见她——哪怕是用死的方式。这不是勇敢,这是无惧。因为你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命了。”
小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反驳。
“所以我们要献祭他们三个?”胖子的声音尖了起来,“把方远、沈璐、小雅送到地下室里,让那些雕塑把他们变成蜡像?这就是完成任务的方式?”
“不。”林涵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献上符合条件的模特’不一定是献祭活人。日记里说的是‘材料’,但材料不一定是完整的活人。也许只需要一部分——一滴血、一根头发、一片指甲。艾琳娜说需要‘新鲜材料’的时候,她要求的是头发和指甲,不是整个人。”
“但她最后还是把短发姐整个人变成了蜡像。”眼镜说。
“那是因为短发姐触碰了规则,或者艾琳娜故意引导她触发了规则。”林涵说,“转化发生在短发姐‘自愿’跟她走之后。关键是‘自愿’和‘触碰’两个条件的结合。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式,不触碰规则地提供‘材料’,也许就能在不死人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方远看着林涵,眼神复杂。“你说我符合‘勇敢者’,那你打算怎么用我的材料?”
“我不知道。”林涵坦诚地说,“我还需要时间研究。但至少我们现在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