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看着她：“没有脸。”
小琳往后退了一步。
苏晴皱眉：“为什么没有脸？”
林涵想了想，说了一个字：“选。”
众人看他。
林涵说：“规则的核心是‘选一个人留下来’。但如果你选了自己，你留下来了，你就成了常住。成了常住，你就没有脸了——因为你不再是你，你只是‘选’这个动作的结果。”
刀哥骂了一声：“那老子宁可死。”
“你可能死不了。”林涵看着他，“如果你被选中，但你没选自己，你就会被别人‘选’走——就像井底那些骸骨。”
老吴推了推眼镜：“所以这是个死循环。不选，会被别人选，死。选别人，别人死，你活，但你会变成无面人。选自己，自己留，也变成无面人。”
“不对。”林涵说，“选自己，你留下。但留下之后，你还是你——做饭僧人就是例子。他有脸，能说话，能动。”
“那他怎么没变成无面人？”
林涵摇头：“不知道。可能……他找到了一种方法，保留了自己的脸。”
他顿了顿，看着尸林深处：“也可能，他根本没选自己。”
“什么意思？”
“他说他选了自己。”林涵说，“但如果他选了，他应该在井底，不在这儿。”
众人沉默。
天更暗了。
老吴突然说：“得去点灯了。”
林涵抬头看天。确实，光线在变，灰白色的天正往铁灰色转。再过不到一小时，太阳就落山了。
六个人往回走。穿过院子时，林涵往斋堂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开着，里面亮着昏黄的光，灶台前站着一个人——那个做饭僧人，正在切菜。
他让其他人先去大殿，自己拐进斋堂。
僧人没回头，手里的刀一起一落，切着砧板上的东西。林涵走近了看——不是菜，是一团灰褐色的东西，黏糊糊的，看不出是什么。
“你来了。”僧人开口了，还是没回头。
林涵站在他身后两米远：“我看见他们了。”
刀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切：“七个？”
“七个。”
僧人沉默了一会儿，把刀放下，转过身来。
他的脸跟白天一样，还是那张四十来岁的脸，没变。但林涵注意到，他的眼睛——眼白里有一点点红，不是血丝，是那种淡淡的粉红，像褪了色。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僧人问。
林涵说：“以前活下来的人。”
僧人点点头：“对。我是第二批。第一批是了空——那个写纪事的住持。第三批是一个女的，四十多岁，死的时候儿子才十岁。第四批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刚结婚。第五批……”
“我不想听。”林涵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