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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悬疑 > 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 > 第356章 《纸人诡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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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是闭着的。

但他清清楚楚看见,那睫毛,那鼻梁,那嘴角,每一个细节,都是他自己。

他想伸手,女人已经走过去了。

镇长扶着她站到台上,对着所有人大声说:“婚礼定在第五天,届时全镇狂欢,请各位务必参加!”

掌声雷动。

林涵没鼓掌。他在脑子里算时间——第五天,也就是说,他还有四天。

四天之内,他要从一个纸人手里,拿回自己的脸。

---

下午三点,茶会散了。

八个人回到客栈,脸色都不好看。

周晓萌第一个崩溃,把刚才老太太握她手的事说了,说到那嘴角融化的时候,她自己先哭了。

赵铁牛拍桌子:“这他妈什么鬼地方!老子不待了!”

“你出得去吗?”吴富贵冷笑,“我告诉你,这种副本,不待满七天,门都没有。”

秦姐看向林涵:“你那边呢?”

林涵沉默了一会儿,把他看见的说了。

所有人都愣了。

“你的脸,在那个新娘纸人身上?”陈砚皱眉,“这什么意思?”

“有两种可能。”林涵说,“第一,她是我的命纸人。第二,她是第七届的幸存者,用我的脸当了自己的脸。”

“第七届?”

林涵没解释。他在茶会上还发现了一件事——那个红盖头女人上台的时候,脚底下飘着一张纸,被风吹到他脚边。

他偷偷捡起来了,没让任何人看见。

那是一张照片,黑白的,旧得发黄。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扎着辫子,穿着碎花裙,站在一座牌坊下笑得开心。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苏晚,第七届,永兴镇留念。

他谁也没告诉。

现在,那张照片就在他口袋里,贴着胸口,烫得像火炭。

窗外,天快黑了。

林涵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半。距离晚上十点,还有四个半小时。

他站起来:“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秦姐问。

“找那个纸扎店老板。”林涵说,“他今天下午招工,我打算去干一晚上。”

“你疯了?晚上十点前回不来怎么办?”

林涵看了看窗外,太阳还有一竿高。

“能回来。”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

“晚上十点前,所有人必须待在屋里,锁好门窗。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不要开门。”

他顿了顿,看向周晓萌:

“尤其是你。那个老太太既然摸了你的手,今晚很可能会来找你。”

周晓萌脸白了。

林涵拉开门,走进渐暗的天色里。

他没注意到,他走之后,阿鬼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去纸扎店……那里有个镜子……”

但他没说出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指缝间正在渗出细小的纸屑。

他快记不起来了——他到底是不是人?

---

晚上九点五十。

林涵还没回来。

秦姐在屋里走来走去,不时看窗外。周晓萌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赵铁牛蹲在门口,手里攥着根从床板上拆下来的木棍。

吴富贵躺床上装睡,但眼皮一直在抖。

陈砚坐在桌前,点着一根蜡烛——那是他下午用两条信息换来的冥币买的。他盯着蜡烛的火苗,脑子里反复回想今天下午在纸扎店看见的那一幕:

林涵站在店里,和纸人张说话。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面铜镜。镜子里,林涵的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

但林涵本人有脸。

陈砚张了张嘴,想说,但林涵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出声。

现在他看着蜡烛,越想越怕。

九点五十八。

窗外开始有动静。沙沙沙,像纸在摩擦。沙沙沙,越来越密。

九点五十九。

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

“林涵?”赵铁牛站起来。

秦姐一把按住他:“别出声。”

咚。咚。咚。

又是三下。

然后是一个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细细的,尖尖的,像指甲划过纸面:

“开门,我是林涵,我回来了。”

赵铁牛松了口气,伸手就要开门。

秦姐拽住他,压低声音:“林涵说话不是这个调。”

门外沉默了三秒。

然后那个声音变了,变成林涵的腔调,一字不差:

“开门,我是林涵,我回来了。”

一模一样。

赵铁牛的手僵在门闩上。

门外继续敲,越敲越急,咚、咚、咚、咚、咚——

然后停了。

一片死寂。

周晓萌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她看见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

白纸,空白的。

但那张纸在动,一点一点往里挤,像活的一样。

陈砚抄起蜡烛冲过去,把火凑近那张纸。

纸猛地缩回去,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像老鼠被踩死的声音。

然后一切安静了。

十点整。

他们听见墙上有动静——隔壁房间,楼上楼下,窸窸窣窣,像无数人在贴墙站着。

秦姐壮着胆子,把眼睛凑到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每隔两米就站着一个纸人,脸贴着墙,一动不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它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那些影子,在动。

有的在扭头,有的在伸手,有的在慢慢往这边爬。

但纸人们自己,一动不动。

秦姐后退一步,后背全是冷汗。

她转过身,想说什么,却看见周晓萌的床上——

周晓萌睡着了。

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直直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张脸。

就是白天那个老太太的脸,正从天花板里一点一点挤出来,往下看。

秦姐张嘴想喊,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她看见老太太的手,正从天花板里伸下来,纸做的手,又白又长,一点一点接近周晓萌的脸。

蜡烛灭了。

黑暗里,只有周晓萌睁着的眼睛,倒映着月光。

和那张越来越近的、纸做的脸。

蜡烛灭掉的那一瞬间,秦姐动了。

她当了十五年刑警,反应比脑子快。黑暗中她一把扯住周晓萌的胳膊,把人从床上拽下来。周晓萌摔在地上,这才醒过来,张嘴就要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