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停在了北区入口。
白鸦和李薇屏住了呼吸，身体紧贴着墓碑，一动不动。
林涵站在原地，没有躲。
守墓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头缓缓转向林涵的方向。两个黑洞般的眼睛对着林涵，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林涵没有移开视线。
他和守墓人对视了。
不是和墓碑上的照片对视，而是和守墓人本人——或者说，本鬼——对视。他的瞳孔里映出守墓人的轮廓，守墓人的黑洞里映出他的脸。
时间像凝固了一样。
然后守墓人动了。他没有走向林涵，而是沿着北区的边缘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很慢，但很坚定，像在执行一个不可违抗的命令。他的铁灯笼在地上拖行，刮过石板路面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像一声声叹息。
十一点二十五分。
守墓人离开了北区，往西侧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墓区深处。
林涵深吸一口气，打了一个手势。
白鸦和李薇从墓碑后面冲出来，冲到无名墓碑前面，开始挖。铁锹插进泥土的声音在安静的墓园里格外刺耳，但顾不上了。每一秒都很珍贵，每一锹土都要快。
林涵站在旁边，盯着守墓人离开的方向，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
十一点三十分。
白鸦挖到了硬物。她放下铁锹，用手铲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围的土。一截黑色的木板露了出来——棺材盖。
“找到了。”白鸦的声音压得很低。
“继续挖，把整个棺材盖露出来。”林涵说，“不要开棺，等契约烧毁。”
十一点四十分。
老槐树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挖土的声音，也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低沉的、沉闷的“咚”，像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钱多多的尖叫。
那声尖叫很短，像被人捂住了嘴，只发出了半个音节就断了。然后是一片死寂。
林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