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把他的脸掰成了那个样子。
她把这三篇报道的位置记下来，然后继续往后翻。4月1日的报纸，她找到了第四条：
《图书馆怪事频传，读者称听到管理员脚步声》
这篇报道的调子明显变了。从“坠楼事故”变成了“怪事”，从新闻变成了都市传说。
“本报讯 自沈文渊管理员坠楼身亡后，雾隐镇立图书馆接连出现怪事。多位读者向本报反映，在闭馆后或清晨开馆前，能在图书馆内听到脚步声。”
“‘像是有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穿着硬底鞋，咯噔咯噔的。’一位经常来图书馆看报的老读者说，‘但走过去看，走廊里没有人。’”
“另一位读者称，他在二楼阅览室看书时，听到身后传来翻书声，回头一看，身后的书架上并没有人，但书架上的书自己在翻页。”
“图书馆现任负责人张敏华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这些‘怪事’纯属读者臆想，‘图书馆是一座老建筑，木质结构，热胀冷缩会产生一些声响，这是正常现象。’”
“但当记者问及沈文渊生前使用的办公室是否还保持原样时，张敏华沉默了片刻，说：‘那间办公室已经锁了。不会再打开。’”
张敏华。
这个名字又出现了。苏琴在笔记本上把这三个字圈了起来。她是沈文渊的同事，是图书馆的负责人，是那个在合影中笑得灿烂的女人。她是目前出现的所有线索中，唯一一个可能是“正常人”的存在——如果她还没死的话。
苏琴继续翻。1992年之后，关于图书馆的报道越来越少。
1993年只有一条，说图书馆因为读者减少，开放时间缩短为每天六小时。
1994年有一条，说图书馆屋顶漏水，镇政府拨款修缮。
1995年有一条，说图书馆举办“读书月”活动，参加者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