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涵在地方文献室找到了那本笔记本。那本记录仪式的笔记本。它在暗格里，没有被销毁，说明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把它藏在了那里。
是谁藏的？沈文渊自己？还是张敏华？
“琴姐，你看这个。”李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李芸手里拿着一份1987年的《雾隐日报》，翻开的页面上是一则启事，不是新闻，是“捐赠启事”：
“本馆荣幸收到陈默生先生后人捐赠的一批民国时期珍贵书籍，共计七册。这批书籍具有较高的文献价值，本馆将设专架保存，欢迎广大读者前来查阅。
雾隐镇立图书馆
1987年3月1日”
启事很短，但信息量很大。捐赠人叫“陈默生”——不是“默书生”，是“陈默生”。林涵在地方文献室看到的那个名字，捐赠者署名“陈默生”。
陈默生。默书生。
是同一个人。
“陈默生是民国时期的人。”李芸低声说，“他的后人1987年把书捐给了图书馆。沈文渊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接触这些书的。”
“也就是说，”苏琴接过话头，“默书生不是鬼，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一个民国年间的秀才，写过一些书，死后他的后人把书捐了。是那些书有问题，不是人。”
“书里有什么？”王大勇问。
“不知道。”苏琴说，“但沈文渊知道了。他读了那些书，然后他变了，然后他死了，然后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目光扫过报刊阅览区的铁架子，那些合订本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继续找。”苏琴说，“找1987年到1992年之间所有和图书馆有关的报道，特别是提到‘陈默生’或者那批‘民国书籍’的。”
李芸和王大勇继续埋头翻找。
苏琴走到报刊阅览区的另一端，那里放着几本更厚的合订本，封面没有写年份，只写了一个编号：“特刊001”。
她翻开封面。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黑白的，占了整整一页。照片拍的是一排书，七本，并排放在一个书架上。书脊的颜色各不相同——红色、蓝色、绿色、棕色，但最中间的一本是黑色的，书脊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行烫金的符号，苏琴认不出是什么文字。
照片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蓝色钢笔水，笔迹和沈文渊的笔记本一模一样：
“七本书。七扇门。七条命。”
苏琴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心跳声在安静的阅览区里像擂鼓一样响。
她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是一篇文章，但不是印刷的，是手写的。密密麻麻的字挤满了整页纸，有些地方因为写得太用力，钢笔把纸戳穿了。苏琴认出了字迹——沈文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