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过。”小周蹲下来看那些脚印。“而且不止一拨人。你看这个脚印是皮鞋的,这个是布鞋的,这个是光脚的。”
林涵也蹲下来。光脚的脚印只有一行,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口。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脚,或者半大孩子的。脚趾的印痕很深,像是在用力抓地——这个人跑得很急,或者很怕。
他们跟着那行光脚印上了二楼。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不一样,被隔成了一个个小房间,像是宿舍。走廊两侧是一扇扇木门,大部分门都关着,少数几扇半开着,门后是黑洞洞的房间。林涵用手电筒照进最近的一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把椅子,床上铺着发黄的草席,草席上有一个人形的压痕。
有人睡过这里。睡了很久,把草席压出了一个深深的人形。
小周站在走廊中间,突然停下来。“你听。”
林涵屏住呼吸。走廊深处传来一种声音,像是有节奏的滴水声。滴,滴,滴。很慢,很有规律,每两秒一滴。但殡仪馆的水管早就关了,不可能有水。
滴水声从走廊尽头的房间传来。那个房间的门是关着的,门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纸,纸上写着四个字——“馆长室”。
林涵走过去,手搭在门把手上。把手是铜的,冰凉,表面有氧化发绿的痕迹。他转动把手,门开了。
馆长室比别的房间大很多。靠窗的位置是一张红木办公桌,桌上堆着文件和一个老式台灯。靠墙是一个文件柜,柜门半开,里面空空荡荡。墙上挂着六张照片,是历任馆长的标准像,每张照片下面都贴着姓名和任期。
林涵用手电筒照那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