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林涵念出这个名字，“红衣女。”
“所以她是第一个被杀的？”钱多多问。
“日记里说‘第一个纯阴之女’就是她。”林涵点头，“她死后怨气最重，所以成了道馆里最凶的鬼之一。”
他继续翻看木箱，在最底下找到了一本完整的册子——《七魄炼魂法》。
这本书比日记厚得多，内容也详尽得多。从选材——生辰八字的要求——到炼丹的步骤、时辰、火候，事无巨细。林涵快速翻阅，在最后一章看到了清虚道人的“成果汇报”：
“七魄丹成。然吾亦见七鬼索命。悔之晚矣。今以最后法力封印道馆，设下规则。若有后人至此，切记——”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泡过。
但林涵注意到页脚的角落里有一行蝇头小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子时钟响，可换命。”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另一边，正殿里的三人组也有发现。
赵铁、孙怡、周文斌进入三清殿后，首先看到的是三尊巨大的神像——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三尊像高约三米，面目庄严，俯瞰着闯入者。
神像前的供桌上落满了灰尘，但供桌下面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孙怡发现的。她蹲下来擦灰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个凸起，按下去，暗格弹开，里面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六个字：“子时钟响，可换命。”
和林涵在藏经阁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周文斌用气声问，“换命？换谁的命？”
赵铁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别说话”。
孙怡把纸条收好，继续检查正殿。正殿两侧有偏殿，左边是药王殿，右边是财神殿。两座偏殿都没有异常，只是普通的破旧神像和积灰。
但正殿的后墙有一道暗门。
暗门藏在三清像后面的帷幔里，推开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更深处的黑暗。通道里有一股浓烈的药味——不是中药的苦，而是某种化学制剂般的刺鼻气味。
“别进去。”周文斌拉住赵铁，“时间差不多了，先回去汇合。”
赵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西厢。
方蕾带着郑龙和陈小美，站在西厢的门前。
门没锁。
但门上贴着一张黄纸符，符上的朱砂字已经褪色，但还能看出是“镇”字。
方蕾伸手去推门。
“方姐。”陈小美拉住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别……别进去，里面不对。”
“怎么不对？”
“我……我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进去就出不来了。”
郑龙看了陈小美一眼，又看了看方蕾：“我去。你们在外面等。”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西厢的格局和东厢不同，不是走廊式，而是一个一个独立的房间，每个房间的门都对着院子。郑龙推开了第一间的门。
里面是空的。
不是“没有东西”的空，是“本来应该有东西但全被搬走了”的空。墙壁上留有家具的痕迹——方形的印子说明这里曾经挂过画，长方形的印子说明这里放过桌子。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郑龙走到第二间。
第二间的门推开，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有一张梳妆台，台上放着铜镜和胭脂盒。镜面已经锈蚀，看不清倒影。床上挂着粉色的帷幔，帷幔在无风的房间里轻轻飘动。
“有人？”郑龙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但帷幔后面，有一个红色的影子。
不是完整的一个人形，而是一抹红色，像是裙角，一闪而过。
郑龙慢慢走过去，伸手撩开帷幔——
空的。
床上什么都没有。
但枕头上有一个人形的凹陷，凹陷处的温度还是热的，像是有人刚刚才离开。
郑龙的后背一阵发凉。他退出房间，准备叫方蕾进来看看。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梳妆台上的铜镜突然亮了。
不是反光，而是镜面自己发出了惨白的光。光里出现了一张脸——不是郑龙的脸，而是一张女人的脸，五官精致但表情狰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
镜中的女人伸出手，穿过镜面，抓向郑龙的肩膀。
“跑！”方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郑龙条件反射地往前一扑，堪堪躲过那只手。他的手碰到了门口的黄纸符，纸符碎成粉末，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