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午六点有什么?”
“不知道。”林涵合上笔记本,“所以需要去观察。今天白天,我们要分批去院子里,记录每个时段鬼物的活动轨迹。每个人负责一个区域,每半小时报告一次。”
“你让我们去做诱饵?”周文斌的声音尖锐起来。
“不是诱饵。”林涵说,“是侦察。在安全区边缘观察,不进入危险区域。”
“那如果鬼发现了呢?”
“跑回安全区。”林涵说,“安全区是绝对安全的,鬼进不来。”
周文斌还想说什么,方蕾开口了:“我去。”
“你手臂上的——”
“我知道。”方蕾打断孙怡,“正因为我知道,我才去。我的时间不多了,与其等死,不如做点有用的事。”
林涵看着她,点了点头。
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六个人分批在不同的位置观察。
钱多多和吴莉在东厢书房,观察七童子的活动。方蕾在后院水井旁,观察红衣女。孙怡在正殿门口,观察整个院子的整体情况。周文斌在藏经阁二楼,观察丹房方向。林涵在供桌下,整合所有人传回来的信息。
信息一点点积累起来。
十点,七童子在东厢的游乐场里,没有出来。
十一点,红衣女从水井里爬出来,在后院走了两圈,然后回了西厢。
十二点,无脸道士出现在丹房门口,站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消失了。
下午一点,七童子从东厢出来,在院子里玩了半小时的“捉迷藏”。它们所谓的“捉迷藏”是——一个人闭上眼睛数数,其他人躲。但“数数”的那个孩子数到十之后,没有去找人,而是开始哭。哭完之后,它说了一句:“都找到了。”然后所有的孩子都从不同的地方出现了。
钱多多看得头皮发麻,用气声对吴莉说:“它们在模拟……生前的事?”
吴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红衣女从西厢出来了。她这次没有平移,而是在走路——双脚着地,一步一步地走,但走路的姿势很怪,像膝盖不能弯曲,整个腿是直的,像两根木棍在交替前进。
她走到正殿门口,站住了。
没有五官的脸对着正殿里面,“看”了大约十秒。
然后她开口了。
不是唱歌,是说话,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摩擦:
“对不起……有什么用?”
方蕾的手臂一阵剧痛,黑色纹路猛地往前窜了一截,离心脏只有五厘米了。
她咬着嘴唇,没发出声音。
下午三点,所有人回到正殿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