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碎了。”林涵说。
“我知道。但碎片可以拼。只要有足够的碎片，镜子的力量就能恢复一部分。恢复多少，就能送走多少。”孙胖子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纸上画着一张图——轮回镜的完整图案，中心是一只眼睛，眼睛周围是一圈圈的同心圆，每一圈上都标注着方位和数字。
“这是我在《往生录》夹页里找到的。”孙胖子指着那张图，“轮回镜碎了之后，碎片散落在寺庙的七个地方。每一个碎片对应一个方位，对应一只邪物。找到所有碎片，就能把所有邪物送走。”
“七个碎片？”林涵数了数手里的碎片——三块拼在一起算一块，加上刘明那块，一共才两块。不对，刘明那块就是他现在手里这块，刘明从佛像下面拿到的是最大的那块，苏晚晴找到的两块拼在了上面。所以他手里是一块，由三块碎片拼成。还缺四块。
“不，是八块。”孙胖子纠正道，“七块碎片对应七只邪物，第八块是镜心，在佛像的眉心。你看这张图——中心的眼睛就是镜心，没有镜心，其他碎片拼在一起也只是碎玻璃。”
林涵抬起头，看着藏经阁窗外的正殿方向。正殿的屋顶在薄雾中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屋顶上方，隐约能看到佛像的头部——那尊三面佛，慈悲、愤怒、悲伤，三张脸共享一具身体。佛像的眉心，有一颗凸起的圆形装饰，在午后的光线里闪着暗淡的金光。
镜心在佛像的眉心。
禁忌二——不可直视佛像背后。但没说不可以碰佛像的眉心。
“我去取。”林涵站起来。
“你不能去。”苏晚晴拉住他的袖子，“你的手上有勒痕，你是被选中的人。如果你在取镜心的过程中触犯了任何规则，你身上的诅咒就会立刻激活。你会死。”
“那谁去？”
沉默。
钱多多从书架后面的缝隙里爬了出来。他的西装皱得像咸菜，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灰，但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市侩的精明，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赤裸的东西。恐惧。纯粹的、不加修饰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