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和我说了那个方案。”高鹏开门见山，“中午十二点以后，鬼会无差别杀人。我们需要一个祭品，主动站出来吸引鬼的注意力，其他人跑到舱门口。”
没有人说话。
“谁当祭品？”高鹏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反正不是我。我有平安符，我可以保命。”
“我也有十字架。”周文斌说。
“所以你们两个都不会当。”赵菲的声音很冷，“那谁当？小雪？她都快站不稳了，当祭品连十秒都撑不过。陈安？他跑都跑不快。我？我倒是有这个能力，但我凭什么当？”
“凭你没有保命道具。”高鹏说。
赵菲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咔嚓的响声。她往前迈了一步，高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知道赵菲的实力，在物理世界里，十个他也不是赵菲的对手。
“飞姐。”林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赵菲的脚步停住了。
“你先别急。”林涵说，“我们现在讨论祭品还太早。影子说的是中午十二点以后鬼会狂暴，但没说狂暴是什么形式。也许不是全体追杀，也许只是鬼的移动速度变快，或者出现频率变高。我们需要等到中午十二点，看到实际情况以后再做决定。”
他说得很客观，很理性，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话外之音——他在拖延时间。他在等，等到最后一刻，等到所有人都没有退路的时候，再来做那个选择。
赵菲退后一步，松开了拳头。但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高鹏的脸，那张年轻的、肌肉线条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自私。
上午十点半。
陈安发现了第二个规律。
他一直在记录NPC的移动，但他之前只记录了时间，没有记录方向。今天早上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NPC们去洗手间的时候，是随机的，还是有固定路线的？
他开始记录方向。
半小时后，他找到了答案。
“你看这个。”他把本子递给林涵，手指点着一张新画的图，“我记录了今天上午八点和十点两个整点的NPC移动路线。结果是——所有NPC在去洗手间的时候，都会经过32排。”
“32排？”林涵的脑子里立刻蹦出了那个老太太的脸。
“对。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陈安翻到下一页，“你看这个。今天上午，有个NPC去洗手间的时候，在32排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张铁坐过的位置。然后它——”
“它？”
“它。那个NPC。”陈安的手指开始发抖，“它在张铁的位置上坐了三秒钟，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林涵的眼睛眯了起来。
NPC在模仿死者。
这个发现让他的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如果NPC可以模仿死者，那它们也可以模仿活人。如果有一个NPC模仿了某个玩家的样子，坐在那个玩家的座位上，那等玩家回来的时候——
“耗子，你从现在开始，在自己的座位上做一个标记。任何你离开座位的时候，回来之前先确认座位上的人是不是你自己。”
陈安的脸刷地白了：“你是说，它们会——”
“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林涵站起来，“现在，我要去32排看看。”
“你疯了？那个老太太会叫你的名字！”
“她不会。因为现在是整点过后的十五分钟，NPC都在移动。那个老太太——”
林涵看向32排。
32C是空的。
老太太不在座位上。
“她走了。”林涵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你跟我来，带着你的本子，记录我做的每一个动作。”
两个人走到32排。32C的座位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条暗红色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座位上。座位下方的地毯上，有一个方形的压痕——那是平安符曾经待过的地方，高鹏拿走了平安符，但压痕还在。
林涵蹲下来，检查座位下方的每一个角落。除了压痕，什么都没有。他站起来，检查座椅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