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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悬疑 > 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 > 海神号回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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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有三份残页了。第一份黑夜禁响,第二份镜像勿视,第三份餐厅规则。第四份在哪里?”

林涵指了指天花板:“医务室。在三楼。”

“那我们还不快去?”

“现在几点?”林涵看向老韩。

老韩看了看表:“六点四十。”

“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到八点。”林涵想了想,“医务室不算远,来回二十分钟够了。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走到舷窗前,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雾气比之前更浓了,几乎看不见对面的窗户,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灰白色。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人形的轮廓,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形状,像是一大块布在水里慢慢飘荡。

白裙。

林涵放下窗帘,转身说:“今晚不去了。八点之后禁响,而医务室这种地方大概率会有触发声响的陷阱。明天白天再说。”

“那我们今晚干嘛?”可乐说,“干瞪眼?”

“把已知规则写在墙上,然后闭嘴。”

老韩找了根从窗帘上拆下来的绳子,把房间里的所有人串在一起——不是绑,而是每个人腰间系一根绳,连着中间的书桌。这是消防队的土办法,防止有人在黑暗中摸错方向,跑出安全区域。

苏晚用小刀在墙上刻下了规则清单:

一、黑夜禁响(20:00-6:00,禁止>耳语分贝)

二、镜像勿视(整点时刻,镜中影像凝视>3秒即死)

三、餐厅规则(12:00-13:00,取最近餐具,独自食用完毕,不可交换/分享)

补充:敲门三响(不可开门,不可回应,十秒后门自开,内必有尸体)

赵建民看着墙上的字,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可乐掏出手机,虽然没信号,但还有电。他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照亮了房间的一角。光线下能看清每个人的脸——王小萌的脸是灰白色的,嘴唇没有血色;老韩的脸色也不好看,下巴的青胡茬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苏晚依然面无表情,但手指在记录本上写字的速度越来越快;赵建民缩在最角落,睡袍的领口敞开,露出里面一件发黄的白色背心,锁骨下方有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淤青。

“老赵,你那怎么了?”可乐指着淤青。

赵建民低头看了一眼,迅速把领口拉上:“没事,磕的。”

林涵注意到了这一幕,但没有追问。

七点五十。

老韩做了最后一个动作——他用嚼碎的面包屑(从餐厅带出来的,他没敢吃,只是揣了一口袋备用)把门缝从里面封住。如果有人从外面开门,面包屑会先掉下来,发出细微的声响,作为预警。

所有人回到了各自的铺位。房间里有四张床,上下铺。老韩睡上铺,靠近门的位置;苏晚和可乐睡一张上下铺,在房间中间;王小萌和赵建民睡另一张;林涵不睡,他坐在书桌前,面朝门的方向,闭着眼睛。

“你不睡?”老韩压低声音问。

“我值班。”林涵说,声音比耳语还低,“我睡得少。”

老韩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八点整。

船似乎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逐渐安静下来的过程,而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声音,包括船体细微的咯吱声、雾气流动的声音、甚至呼吸声,都在同一瞬间被抽走了。

林涵睁开了眼睛。

他什么都看不见——太黑了,舷窗被窗帘遮住,门缝被面包屑封住,唯一的光源是可乐手机屏幕的微光,但可乐已经把它关了。黑暗浓稠得像墨水,压在眼皮上。

但他听得很清楚。

呼吸声。

房间里五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一场无声的会议。

不对。

他数了一下。

一、二、三、四、五。

五个人的呼吸声。

但他自己呢?

他屏住呼吸,又数了一遍。

还是一、二、三、四、五。

有一个人在呼吸,但那个人不是他。

林涵没有动。他的手慢慢摸向口袋,摸到一小片从残页上撕下来的纸角。他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虎口,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也让他确认自己还在、还活着。

然后,呼吸声停了。

不是慢慢消失的,而是整齐划一地停止了——像是一个合唱团在指挥的手落下时同时闭嘴。五道呼吸声在同一秒归于沉寂。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林涵感觉到了气流的细微变化。房间里的空气原本是静止的,但现在有一小股风从某个方向吹来,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股甜腥味。那股风不是从门缝或舷窗进来的,而是从房间内部——从某个人站立的位置。

有人站在这间房间的正中央。

而所有人应该都躺在床上。

林涵没有转头去看。他甚至没有让目光偏移一毫米。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面前那堵墙——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到极限,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光线的变化。

甜腥味越来越浓。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更像是直接在大脑里炸开的——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缓慢、有力、坚定,一次一次,像是有人用手指甲在天花板上写字。

一横。

一竖。

又一横。

又一个竖。

林涵在心里拼出了那个字。不是汉字,是字母——有人在用英文拼写单词,但他读不懂那是什么,因为指甲刮擦的声音太模糊了,只能分辨出笔画的走向。

刮擦声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停了。

接着是脚步声。

一步一步,从房间中央走向门的方向。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被压抑的“咚咚”声。脚步声到了门口,停顿了一秒。

然后,门缝下面塞进来一样东西。

一张纸条。

借着不知道从哪里透进来的极微弱的光,林涵看到纸条上是血红色的字:

“你们中有一个已经死了,只是还没发现。”

纸条在门缝下停留了三秒,然后被抽走了——不是从外面抽走的,而是像融化了一样,从边缘开始消失,纸张变成灰烬,灰烬变成黑烟,黑烟被吸进了墙壁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