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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悬疑 > 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 > 海神号回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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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远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林涵深吸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口气,用气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没有震动:

“谁醒着?”

沉默。

“别装了。刚才那个呼吸声不是你自己的,你肯定也听到了。谁醒着,举手。”

黑暗中没有手举起的视觉信号,但有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我。”苏晚的气声从对面传来。

“我。”老韩的气声从头顶传来。

“我。”第三个声音,是小萌的,带着哭腔,“我一直没睡着……刚才是不是有东西进来了?”

“我也听到了。”第四个,是可乐,声音抖得不像话,“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五个人。

五个都说自己醒着。

但林涵只听到了四个声音。

他慢慢坐直身体,面朝黑暗,用最轻的声音问了一句:“老赵?”

没有人回应。

“赵建民。”

沉默。

林涵从书桌前站起来,沿着墙壁蹭到赵建民的床铺位置。他伸出手,摸到了被褥——温热的,有体温残留,但没有人。

他又摸了一下,手指碰到了枕头上的一个凹陷,像是有人刚刚躺过。枕头上有一小片湿润的区域,林涵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汗味。

不是冷汗的酸味,而是普通汗水的咸腥味。

和刚才空气中的甜腥味不同。

他沿着床铺往下摸,在床沿的位置摸到了赵建民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像是一双刚脱下不久的鞋。拖鞋的上面,有一个人形的凹陷——被子掀开一角,像是有人自己起身离开的。

不是被拖走的。

是自己走的。

林涵直起身,回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抽屉里有一截之前在餐厅找到的蜡烛——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因为蜡烛的包装纸上写着“献给海神的礼物”,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另一个陷阱。

他点着了蜡烛。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房间。

所有人都挤在一起看向赵建民的床铺。

空的。

被子掀开着,拖鞋整齐地摆在地上,枕头上的凹陷像是一个刚醒的人的印记。但人不见了。

门还反锁着。

舷窗还关着。

窗帘没有被掀开的痕迹。

赵建民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可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纸条上写的……那个已经死了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没人回答。

苏晚走到赵建民的床铺前,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板。她的手指在床板下面摸到了什么,抽出来一看——一缕头发。

灰白色的,夹杂着黑丝。

是赵建民的。

头发的根部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不是血,更像是某种油脂,发着腥臭的味道。她把头发放在烛光下仔细看了看,陈根处有毛囊组织,是被用力拔下来的。

“他是自己走的。”苏晚站起来,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如果是被拖走,头发会在挣扎时留下更多痕迹,而且不会这么整齐。拖鞋摆得整整齐齐,被子掀开的角度也很自然——他是醒了,穿上拖鞋,然后自己开门走出去的。”

“门是反锁的!”老韩指了指门栓,铁丝弯成的简易锁还在原地挂着。

“所以他走的时候,门没有开。”苏晚说。

所有人同时沉默了。

“那他走的是……”王小萌的声音在发抖。

林涵吹灭了蜡烛。

“别找了。”他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他如果还能回来,现在就已经在敲门了。如果不能,找到他也没用。现在是晚上九点二十三分,距离天亮还有八个小时以上。规则第一条说得很清楚——黑夜禁响。任何超过耳语的音量都会触发追杀。你们可以继续恐慌,但恐慌本身也会发出声音。”

他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面朝门的方向。

“睡吧。明天还要找剩下的残页。”

可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老韩瞪了一眼,生生咽了回去。王小萌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在颤抖,但没有发出声音。苏晚回到自己的床铺,坐了很久才躺下。

林涵没有闭眼。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门缝下方那片面包屑。面包屑完整无缺,没有被推开的痕迹。

赵建民究竟是怎么出去的?

或者——他到底有没有出去?

还是说,赵建民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不,不对。林涵记得赵建民的体温、他的头发、他的呼吸声、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些记忆太清晰了,不可能是集体幻觉。

“我女儿也差不多你这么大,看见你就觉得亲切。”

赵建民对王小萌说的这句话突然浮现在林涵的脑海中。

他仔细回想赵建民说这话时的每一个细节——嘴角的弧度、眼神的移动、声调的变化、双手的位置。

然后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赵建民说那句话的时候,手一直插在睡袍口袋里,始终没有拿出来。

林涵以为自己记错了,闭上眼睛又回忆了一遍。

没有错。

赵建民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而当他后来在烛光下看到赵建民的拖鞋时,拖鞋的摆放方式也让他觉得不对劲——不是摆放的角度或位置有问题,而是拖鞋的大小。

大得不像是一个一米七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的尺码。

更像是穿在了一双尺寸大得多的脚上。

林涵睁开眼,看向赵建民床铺的方向,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那个在床上躺着的“人”,从始至终都不是赵建民。

那赵建民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

还是说——从副本一开始,赵建民就是“它”?

这个念头让林涵感到了一丝凉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的逻辑链条里出现了一个无法验证的盲点。

他不知道答案。

而不知道答案的感觉,比鬼更让他不舒服。

天亮得毫无征兆。

林涵没有睡着,但他也说不清那六个小时是怎么过去的。黑暗中有无数次细碎的声响——隔壁房间的墙板在咯吱作响,走廊尽头有人在轻声说话,天花板里有类似老鼠跑动的声音。但每一次声响都没有发展成规则上的“违规”,像是某种试探,又像是某种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