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嘴张了张,合上了。
这时,赵小禾注意到有一个人始终没说话。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服,肌肉把衣服撑得很饱满,像一只随时准备起跑的猎豹。他站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双手插兜,下巴微微抬着,看所有人的眼神带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陈冲,”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亮,“健身教练,第一次来。但我看这地方也没什么可怕的,就是旧了点,脏了点,想吓唬人呗?”
他说着还踢了一脚地上的空易拉罐,易拉罐滚出去,“咣啷咣啷”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里回荡了很久。
林涵看他一眼,没说什么,但周乾皱了一下眉。
“差不多了,”林涵看了一眼手表,“11点52分,还有七分钟。”
“什么还有七分钟?”赵小禾问。
林涵没回答,而是抬头看向远处。赵小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意识到他们所处的空间有多大——这是一个废弃的火车站台,比正常的站台宽出两倍,高出的棚顶是拱形的,钢架结构已经被锈蚀得千疮百孔,几根断裂的电线像枯藤一样垂下来。站台很长,两头的延伸都吞没在黑暗里,看不见尽头。
最诡异的是,这里没有门,没有楼梯,没有任何出口。这个站台就像一个密封的铁盒子,只有头顶几盏苟延残喘的白炽灯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
风突然停了。
不是渐渐变弱,是突然停了,像有人关掉了开关。赵小禾觉得耳朵里猛地一空,整个世界变得死寂,连电流声都消失了。
然后她听到了汽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