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大姐也摇头:谢谢婆婆,我不戴花。

婆婆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像她等这个答案等了很多年似的:真可惜……八尺大人最喜欢白色的花了。你们不带,她会不高兴的。

她缩回手,把白布重新盖上,颤巍巍地站起来。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对了,今天是盂兰盆节,晚上有祭典。记得来神社,别忘了带花。不带花的人啊,她可会亲自上门来要的。

阿袖婆婆走了。木屐声一阶一阶响下去,在清晨的鸟叫声里渐渐远了。

殿内的空气像重新流动起来。眼镜长长吐了口气,额头上一层冷汗被风吹得冰凉。小刀了一声,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攥紧的碎石往地上一丢,指关节捏得发白。

七岁小孩的身体是真他妈不经吓。她甩了甩手,刚才那老太婆说话的时候我鸡皮疙瘩从脚脖子起到天灵盖。

她说了两个字。赵钱举着小本子飞快地记,规则第七条不是说在村里不能说那两个字吗?她当着我们的面说了,没死。这说明——

说明NPC不受规则限制。林涵接过话头,或者说她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你们注意到没有,刚才阿葵全程没有打断她,也没有阻止她递花。阿葵作为一个知道内情的NPC,没有主动帮我们规避危险。这说明两点:第一,NPC不会主动保护玩家;第二,规则四说的不要接受任何成年女性递给你的白色花朵——阿袖婆婆是成年女性,花是白的,符合全部条件。如果我们接了,必死。

大姐从袋子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吃点东西补充血糖。白天还有一堆事要搞。

林涵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甜味涌上来的时候他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替身是谁、封印之札在哪、怎么在三胞胎里找出破绽、阿袖婆婆说的不带花她会亲自上门算不算规则的一部分,还是仅仅是NPC的威胁话术——

他说:先理一下我们已经知道的信息。

赵钱立刻摊开他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圆珠笔的也有铅笔的,几种笔迹混在一起,但条理分明地用横线隔开了。能看出来这胖子在记东西方面确实有一套。

昨晚到今天早上,我们验证过的规则:第一,天黑后不能抬头看高于自己三倍的东西,小刀用脸上的疤验证了。第二,听到啵啵啵的笑声要闭眼数三十,我们用所有人的命验证了。第三,成年女性递白花不能接,刚才验证了。第四,有人叫你不能不回应,但可以含糊回应,小刀被叫名字那次不算她主动回应所以没触发死亡机制。赵钱把本子转向众人,还有吗?

还有一条。林涵把巧克力咽下去,规则七,不能说两个字。眼镜死之前触发了单音节预警,我们验证了半个字也会出事。但NPC说完整的两个字反而没事。所以我推断——这条规则是单向的,只约束玩家。NPC说的时候,八尺大人能感知到,但不会惩罚NPC,因为NPC本身就是祭典的一部分。而玩家说这两个字,等于主动在她的领地上报坐标。

小刀听完搓了搓胳膊:所以他妈的全村NPC都是她的眼线?

可以这么理解。林涵站起来,走到神案旁边。阿葵还跪着,但侧过头来看他。

我还有问题。林涵看着她,封印之札在哪?

阿葵的眼睛没眨:在镜中。

镜中。什么样的镜能取出来?你说过只有无罪之人能取。什么叫无罪之人?

阿葵沉默了一小会儿。晨光从纸门外透进来,照在她脸上,把皮肤照得近乎透明。林涵这才注意到她的瞳色偏淡,浅棕色,像两颗泡久了的茶叶。

在八尺大人面前没有触犯过任何规则的人,就是无罪之人。

你们四天之前就来了。阿葵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林涵皱了下眉,她继续道,你们四个,天亮之前进神社的,都是昨晚才醒过来。但在那之前——她的目光落在了殿角的一口旧木箱上,那个东西,是三天前就出现在这儿的。

所有人的视线全集中在那口箱子上。朱红色漆,半人高,方形,箱子盖上刻着一朵山茶花。跟神社本身的老旧风格不太搭,漆色太新了,像是刚刷上去的。

里面是什么?大姐警惕地站起来,手摸向回生铃。

阿葵没回答。她只是把目光从箱子上移开,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木头人样。

赵钱已经凑过去了。他猫着腰蹲在箱子前面,耳朵贴上去听了听。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伸手去掀箱盖——

等等。林涵拦住他,先别碰。你怎么知道那不是个陷阱?

赵钱的手停在半空。他回过头来,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可万一是线索呢?你刚才说了,NPC不会主动保护我们,所以她不会主动告诉我们封印之札在哪。那我们只能自己找。箱子出现在神社里,三天前就在了,比我们来得都早,里面说不定是上一批玩家留下的东西……

我开。小刀突然挤过来,把赵钱推到一边,如果里面炸了什么东西,我护符碎了但命还在。你个替身纸人已经用了半截了?别傻乎乎的。

她说着就伸手去掀箱盖。

林涵没拦她。他在观察。箱子盖合缝的地方没有积灰,盖子边缘是湿的,像是被人反复开合过。旁边地板上有一道浅浅的拖痕,从神案底下一直延伸到木箱下面,说明这箱子是被人从神案附近拖过来的。

小刀一声掀开了盖子。

里面没有炸弹,没有鬼手,没有突然跳出来的什么东西。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布和服,和一双小号木屐。

和服的胸口处绣着一个名字。

佐藤胜。

赵钱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哆嗦着翻开小本子,手指在某一页上停住:昨天晚上进村的时候……村口鸟居顶上挂着的那些和服,我虽然没敢抬头细看,但余光扫到其中一件胸口绣的好像是……胜……

佐藤胜。大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林涵蹲在箱子前面,伸手把那件和服拎起来抖开。灰布的,尺寸跟他们穿的差不多,但袖口有磨损,膝盖的位置磨薄了,后领泛黄,是穿过的旧衣服。他把和服翻到内侧,内衬上用黑线缝了一行小字,日文的,歪歪扭扭像小孩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