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攥紧了怀里的祓串半截残杆。
现在怎么办?还去贴吗?
林涵继续往前走,但步幅小了,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慢,但我要先试一件事。
他走到离鸟居还有十米的地方停下。右手伸进腰带摸出了朱红木匣,左手按在注连绳的纸垂上。
然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鸟居方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喂。你的替身被我们找出来了。你是不是欠我一句谢谢?
大姐猛地转头看他,瞳孔缩成了一点。
你疯了——你主动跟她说话——
规则一写的是成年人叫你,你必须回应林涵的声音稳得像在背书,但反过来呢?如果我叫她,她要不要回应?规则没有说孩子叫成年人可以不答。规则只规定了必须回应——你,玩家。但如果她也是成年人,那她叫孩子的时候孩子要答,孩子叫她的时候——
孩子叫她的时候她也得答。大姐接上了他的逻辑,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但你怎么确定她——
鸟居顶上那件多出来的灰布和服忽然不晃了。风停了。
然后整个鸟居——从横梁到柱子到地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从内部传来的震颤。嗡——像一根巨大的弦被拨响了。
那件和服的袖子抬了起来。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的袖子,朝林涵的方向弯了一下。
像一个人在招手。
然后鸟居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了那个空闷的、从井底一样深处涌上来的声音:
谢……谢……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每个音节都拖得又长又涩,像生锈的齿轮在转。
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