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没说话。他注意到阿玲身上那些护身符、吊坠、红绳在灯光下反着微微的光。他不迷信，但他知道，在这个世界里，迷信和规律之间有时候只有一条很模糊的线。当你不知道规则的时候，任何能让你活下来的东西都是对的。
“七个人。”刀疤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四个新人，三个老的。”
“你怎么知道？”壮汉问。
“你用眼睛看。”刀疤连头都没转，“你、胖子、大学生、美甲店，四个。我、他——”她朝林涵扬了扬下巴，“还有眼镜，三个。”
眼镜张又推了推眼镜，这次推了四次。
“怎么称呼？”林涵问刀疤。他知道刀疤不叫刀疤，但没人知道她真名叫什么，副本里的老手都是用代号互相称呼的。
“刀疤。”
“我叫赵胖子。”胖子咧嘴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做点小生意，菜市场卖调料的，大家可以叫我老赵……”
“陈浩。”壮汉抱着胳膊，下巴抬得很高，像是在健身房打量新来的菜鸟一样看着其他人，“健身教练。”
“苏晓棠。”女大学生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阿玲。”美甲店老板朝大家点了点头，手已经开始摸脖子上的一块翠绿色吊坠了。
“眼镜张。”眼镜男第三次推了推眼镜。
所有人都看向林涵。
“林涵。”
“就一个名字？”陈浩皱了皱眉。
“够了。”
林涵说完就开始往走廊那边走。他不喜欢浪费时间。副本从你睁开眼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每一秒钟都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呼吸。那些寒暄、自我介绍、拉帮结派，都是在你确认了安全区域之后才做的事。
“等等。”刀疤叫住了他。
林涵停下来，没回头。
刀疤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扔在地上。林涵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泛黄的纸，像是从某个本子上撕下来的，上面用老式打字机打着一行日文。林涵的日文不算好，但副本会帮他翻译——他看着那行字的时候，字就在他脑子里变成了中文。
“桔梗庄，昭和五十二年。”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用手写的，笔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不要看缝隙。”
林涵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
下一秒，走廊尽头所有的灯同时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