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牌是嵌在断墙里的，按理说背面是墙面，摸不到。但林涵的手指碰到铭牌边缘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个缝隙。铭牌和墙面之间有一道空隙，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
他把手指伸进去，摸到了铭牌的背面。
背面刻着字。
林涵把手指抽出来，侧过身子，把手电筒的光打到那个缝隙里。光柱很细，勉强照到了背面的部分内容。
一行小字，中文和日文双语:
“不要相信带你回家的引路人。”
空气凝固了。
林涵把手收回来，转过身，看向站在废墟边缘的阿萤。
阿萤抱着兔子玩偶，歪着头，微笑着看着他。那个笑容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不是天真无邪，而是一种奇怪的、像大人一样的微笑，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带你回家的引路人’。”林涵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是在说你吗，阿萤？”
阿萤没有回答，只是歪着头，歪得更厉害了，脖子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像一只被扭断脖子的鸡。
“我只是想回家。”她说，声音还是那么软糯，但在这片废墟里听起来格外瘆人，“这有什么错呢？”
赵蕊站在林涵身后，脸色发白。她盯着阿萤，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恐惧，怀疑，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心痛。
“阿萤……”赵蕊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到底是谁？”
“我是阿萤啊。”小女孩的眼睛从林涵身上移开，看向赵蕊，“姐姐，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你不是心疼我吗？”
赵蕊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想起刚才蹲下来和阿萤平视的那一刻，想起自己差点摸她的头发。如果当时真的摸了，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但她不想知道。
“我没有说过要带你回家。”赵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我只是……只是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可是你的心说了。”阿萤歪着头，那双没有光泽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赵蕊，“我听得见。”
赵蕊的血液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