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话不就是说她丑吗?”富二代插嘴,“那不还是死路?”
“不一定。”林涵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是他进入分析状态时的习惯,“‘丑话’这个词在日语里有两层意思——一是‘难听的话’,二是‘丑陋的话语’。如果是第二层意思,‘说丑话’就变成了‘说一句丑陋的话’。什么话是丑陋的?不是评价外貌,而是揭穿本质。”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所有人的表情——刘震皱着眉,阿May在飞快地记,胖虎一脸若有所思,小雅眼神空洞,赵哥面无表情,富二代张着嘴像条快死的鱼。
“当玛丽小姐问‘我现在,漂亮吗?’她真正想听的不是‘漂亮’或‘不漂亮’,而是对她存在的确认。但‘漂亮’这个词恰恰是她执念的核心——她从小因为毁容被否定,所以她把自我价值完全绑定在了‘漂亮’这个属性上。如果我们否定这个属性本身,就等于否定了她执念的基础。”
林涵的声音越来越平,像是在做学术报告:“所以唯一的生路是回答——‘你从来都不漂亮。’”
“为什么是‘从来都’?”阿May问。
“因为‘现在’和‘过去’的区别。如果说‘你现在不漂亮’,她会觉得你只看到了她的毁容,和那些护士一样。如果说‘你从来都不漂亮’,就是从根本上否定了她用‘漂亮’来定义自己这件事。你不是在评价她的外貌,而是在否定这个问题本身的价值。”
“这他妈不就是玩文字游戏?”赵哥冷笑。
“在规则世界里,文字游戏就是生和死的区别。”林涵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当然,这只是推论。需要验证。”
“怎么验证?”刘震终于开口。
“等电话再响。”
话音刚落,护士台上的电话再次尖叫起来。
所有人同时僵住了。
“叮铃铃铃铃——”
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尖锐,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刺耳感,像是电话那头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摇晃整个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