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病院并没有变得安全多少,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确实减轻了一些。走廊里的温度回升了几度,月光被灰白色的天光取代,连福尔马林的气味都淡了一些。
“先去ICU。”林涵说。
一行人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那间挂着“ICU”牌子的区域时,林涵停下脚步。
他注意到ICU的门上贴着一张纸,昨晚因为光线太暗没有看到。纸上打印着几行英文,是某种医疗设备的操作说明,但在纸张的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日文小字:
“解剖学教室,第三排书架,从右往左第七本。”
“这是什么?”阿 May凑过来看。
“不知道,但可能是线索。”林涵把那张纸撕下来,递给阿May,“拍下来,留作记录。”
阿May拿出手机——在副本里,手机没有信号,但相机和备忘录功能还能用——拍了照片。
“解剖学教室在三楼。”胖虎突然说,“我那个游戏里,三楼的解剖学教室是玛丽的父亲藏证据的地方,里面有她的完整病历。”
“那就去三楼。”
众人找到楼梯间,上了三楼。
三楼的布局和一二楼完全不同。走廊更宽,天花板更高,墙壁上贴着深色的护墙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刺鼻的化学气味——福尔马林和防腐剂的混合体。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大门,门楣上挂着一块铜牌,刻着“解剖学教室”几个字。
门没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