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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悬疑 > 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 > 恶魔芭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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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五十出发。我说,还有半个小时。收拾东西,把所有物资集中,水壶灌满,手电电池换新。出去的时候快走,别跑——跑动会激起地面的水花,水花是祂感知的介质。

那个黑色水柱碰到会怎样?张伟问。

你想试?

他缩了一下脖子,低头去检查手电电池了。

剩下那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被压缩得格外紧张。板房内五个人都在快速动作,刘燕把急救包重新整理了一遍,纱布和止血带码得整整齐齐塞进防水袋。张伟把笔记本封紧了口放进内袋,又在外套外面套了一层塑料雨衣——说是防水的,其实那雨衣薄得透明,是那种超市里两块钱一件的应急款,但总比没有强。

陈宇在墙角用荧光笔完成了他地图上最后几笔标注,把精确的祭坛位置和地下暗河走向全都标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地图卷好塞进一只防水的塑料筒里,拧紧了盖子。

周海靠在门框上没有动。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窗外那条越来越近的黑色水柱,攥紧裤兜里的东西。

我收拾背包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翻出来一看——是赵敏那顶鸭舌帽,帽子被我叠好塞在侧兜里,帽檐背面有一块小小的暗红色斑痕。我把帽子放回去,然后又摸到了另一样东西。从板房角落那个锈蚀铁盒里顺手拿的,当时直觉这东西有用,没来得及细看。

是一枚钥匙扣。铜的,大拇指指甲盖大小,圆形的,正中间刻着一个篆体的字。字迹磨损得厉害,笔画边缘都磨圆了,但整体保存得还算完整。钥匙扣入手微凉,比其他金属物件温度低了不少,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那种凉。我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表面——冰凉感顺着指尖往掌心里渗透,像有细微的电流在皮肤下面扩散,但不麻,反而是一种让人镇静的、安定下来的感觉。

这感觉不对。它不像是普通物件该有的触感。

我看了它三秒钟,把它塞进了裤子内袋里。没告诉任何人。

一点四十八分。刘燕把背包拉链拉到头,站起来环顾了一圈板房。齐了?

齐了。张伟拍了拍胸口那本笔记本的位置。

地图装好了。陈宇把塑料筒挂到腰带上。

周海没说话,只是从门口转过身来站到了队伍中间。

我推开板房后门。

从后门出去可以避开那条黑色水柱的主要移动路线。我们猫着腰穿过板房后面那条窄窄的排水沟,踩着野草和碎石往山洞的方向快速移动。地面还是湿的,但比起早上那层烂泥已经硬了不少,脚踩上去陷得浅了,速度快了不少。

那条黑色水柱在营地的西侧缓慢移动,远远看去像一根半透明的黑胶管子悬浮在离地两米的高度上,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滚动。当它经过营地那间板房的屋顶时,水柱底部垂下来几缕细丝状的黑色水流,从铁皮屋顶的缝隙里渗了进去,然后从板房另一侧的窗缝里渗出来,在铁皮表面留下一道蜿蜒的黑色水痕,像爬行动物爬过的黏液线。

没人回头看。

我们走出了营地范围,踏上了通往山洞的那条土路。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晒得人后颈发烫,但空气里那种黏湿的潮气一点没少,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了,留下一层薄薄的盐霜在皮肤表面。

走了大概十分钟,张伟突然放慢了脚步,侧过头来听。

你们听到了没有?

我也听到了。从右边那片杂树林深处传来水声——不是溪流的哗啦声,是水滴落在水面上的那种有节奏的嗒、嗒、嗒,均匀得像节拍器。但那个节奏有问题。它跟心脏的跳动频率是同步的。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又摸了摸自己脉搏。那滴水声的节奏跟我的心跳完全一致。嗒,嗒,嗒,每一声都精准地落在我心室收缩的瞬间。

别管。我说,是芭莎的感知定位,用声音频率匹配我们的生理节律。不理它,声音就没有锚点。

那滴水声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女人的哭声,从不远处一棵大樟树的树冠里飘出来,细细的、带着那种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抽噎。声音像陈宇的妻子。

别理。我又说了一遍。

陈宇的手攥紧了地图塑料筒,指节发白,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队伍继续前进。

十四点十分,我们到达了山洞入口。

洞口跟早上不一样了。岩缝边缘那些渗水已经完全干了,洞口的苔藓卷成了褐色的小卷贴在石壁上,干枯得像秋天的落叶。但洞内深处传来地下暗河的轰隆声,比之前更沉、更闷,像是那河水的水位虽然退了,但流量反而加大了——更大的水体在更深的地层里涌动。

进去。刘燕第一个钻进岩缝。

洞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带着石灰岩那种干净的涩味和微弱的金属气息。脚下干爽,石壁也是干的,荧光棒折亮之后照出去的光线比之前清楚了不少,能看到岩壁上那些古老的黑色涂鸦在干燥状态下更加清晰了——那些波纹和眼睛的符号层层叠叠地覆盖在一起,有些地方笔画被重复描了十几遍,深得像是刻进了岩石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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