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瞪一眼杨和平。
动手。
恨意早就烧成灰了。
进度飞快。
最后一个孔，钻得又准又稳。
考核快收尾时，杨厂长来了。
“没事吧？”
杨厂长问杨和平。
一切顺利。
杨和平点头应了句。
“行就行。”
杨厂长没多说，眼睛盯着易中海。
这人是八级工，厂里头块肉，真不能出事。
可他眉头一拧。
易中海手艺确实顶，就是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用他得掂量着点。
考场上。
易中海正要钻孔。
有人小声嘀咕：
“他是不是太紧张了？”
“动作怎么跟流程对不上？”
杨和平皱眉。
他不是监考的，管不了这些。
省掉安全检查？纯属拿命开玩笑。
轰——！
一声炸响，整个考场都震了一下。
惨叫声划破空气。
“完了，易中海倒了！”
杨和平一眼就看见，机床冒火花，易中海抱着脸滚在地上直打挺。
心里冷笑：
倒霉符还真灵。
“交给你了，查清楚。”
杨厂长脸色铁青。
刚来就出事，这脸往哪搁？
“放心。”
杨和平答应得干脆。
冲过去，一挥手：
“都往后退！”
“考官马上关机，别让二次伤害！”
一群人手忙脚乱。
杨和平看得直摇头。
连个开关都搞不定？真不怕机器再炸？
命令一下，场面稳住。
别人还能接着考试。
“不愧是上面派来的人。”
“办事利索，条理清楚。”
“可惜啊，迟早要调走。”
“要是留下，咱们这帮人可就轻松多了。”
杨厂长听着，心口一热。
以前出事，保卫科一窝蜂往上冲，全靠瞎忙。
今天不一样。
一个人镇得住场子，整个队伍都变了样。
这才明白老话没错。
兵不行，一个废。
将不行，整窝烂。
杨和平一人撑起场面，直接把保卫科拔高一个档次。
厂医赶来。
扒拉一眼，叹了口气。
“怎么样？”
杨厂长凑近问。
“左眼被铁片穿透，组织全毁，救不回来了。”
“这么严重？”
“现在是这样，以后只会更糟。”
医生语气沉得像砸了块石头。
我听得一头雾水，厂医说易中海左眼彻底坏了，这不就是瞎了？
易中海真成独眼龙了？
只剩一只眼，还怎么干钳工？
这下完蛋了。
人群炸了锅，谁也没想到他伤得这么狠。
易中海被送进医院，八级钳工考试直接泡汤。
主考官一声令下：去现场查！
跟考官一块儿查事故原因，写报告交上来。
杨和平刚才亲眼瞧见，是易中海自己跳过安全检查，违规操作。
这种机会不抓，天打雷劈。
“杨和平你还有良心吗？”
“人命关天，你不去关心伤情，反倒查起因？是不是想往易大爷身上泼脏水？”
傻柱冲着杨和平吼，声音都变了调。
“带走！”
“关小黑屋！”
“扰乱秩序还嫌不够，以为自己是谁？”
杨和平一挥手，两个保卫科的人就扑上来。
傻柱脾气硬，当场被一膝盖顶住肚子，疼得脸色发白，连站都站不稳。
医院里，易中海的眼伤处理完了。
他死死盯着医生：“我的眼睛咋样？”
医生往后缩了半步，手都在抖。
“别急。”
“我不急。”
易中海盯着他，“左眼是不是废了？”
“是。”
他整个人像塌了架，瘫在病床上。
钳工活全靠双眼配合，看立体、判弧度、量深浅。
现在只剩一只眼，只能看平面图，还怎么干活？
这哪是工作，简直是断了命根子。
三天后，车间主任来探望。
寒暄几句，话锋一转。
“降你一级，变成一级工？”
易中海差点没掀桌子。
“考虑你以前的功劳，工位给你留着。”
主任点头。
“我不认！”
易中海猛地一挥手，药瓶、杯子、水杯全砸在地上，哗啦一片。
“中海，你怎么了？”
隔壁大妈提水回来，吓了一跳。
“我要找厂长！”
“我要找书记！”
我的钳工等级不能掉到一级。
易中海瞪着车间主任，嗓门炸了。
那大妈在旁边晃悠，他懒得理。
主任脸上的笑垮了，眼神像刀子。
“易中海，是真不怕事大？”
“你闯的祸自己心里没数？”
“非得我给你念清楚？”
话音冷得能结冰。
易中海手一抖，脑袋嗡一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嘴硬还带颤。
“行，那我就掰扯明白。”
“最后一步钻孔，你图省事，直接跳过安全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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