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重得像踩在刀尖上。
她进了屋，迎面撞上一股酸臭。
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你妈我还没死，态度就这么差？”
贾张氏手一拍桌子。
“就这态度，怎么了？”
“行，不跟你吵。
有件大事得说，咱家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事了。”
她快步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缝听外面动静。
“你别出去干活了，也别想挣钱养家。”
“那谁来撑这个家？”
“秦淮茹一走，咱们喝西北风去？”
话音刚落，贾东旭浑身一颤。
当初赶人时气上头，压根没想过后面咋过日子。
家里能赚钱的，就剩秦淮茹一个。
“所以……你意思是，留她？”
“留，但不能让她蹦跶。”
“得让她听话，像牛一样使唤。”
“你有主意没？”
贾张氏挠了挠头，突然眼睛一亮。
“对啊！棒梗！”
“秦淮茹最怕的就是他。”
“只要捏住棒梗，就等于攥住她的命。”
贾东旭脑子转得快，立马点头。
“哎哟，我咋没想到！”
贾张氏一拍大腿，声音都破了。
疼得她龇牙咧嘴，手直揉。
“可怎么控制？总不能天天绑着他吧？”
“以后你当孙子养他。”
“对他好，她才肯低头卖命。”
“表面不能得罪，要哄。”
贾东旭皱眉，心里不爽，可也没法子。
“哼，行，听你的。”
“但我得让他变坏，学坏，越坏越好。”
“我要让秦淮茹看着他毁掉，心碎一辈子。”
贾张氏冷笑，眼里闪着狠光。
棒梗不是亲孙子，她就装慈母，背地里往歪路推。
贾东旭竖起大拇指，手刚抬起来，冷汗唰地冒出来。
奶奶当年纵容他，是不是早知道不对劲？
这娃身上，怕是早就埋了祸根？
念头一冒，他猛地打了个寒战。
不敢再想。
第二天，天刚亮。
休息日过去，该上班的都上工。
易中海四个人被拉出来游街，整条街都在看热闹。
“瞧见没？就是那个，易中海。”
易中海站在厂门口，耳朵根子发烫。
工人们围成一圈，指着他的背影，嗑瓜子似的骂得欢。
“这人看着老实，心比蛇还毒。”
“连徒弟媳妇都敢动，真下得了手。”
“扫厕所是轻的，该让他一辈子蹲茅坑。”
他拳头捏得咯咯响，指甲掐进掌心。
脸烧得像被火燎过，脚底发虚。
想一走了之，念头刚起，冷汗就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怂，他真怂。
死都不想碰那条红线。
“哎哟，杨主任来了！”
女工们小声尖叫，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那道疤，多帅啊，一看就是硬汉。”
“别瞎说，那是战场上的功勋章，命换来的。”
话音未落，人群哗地散开。
杨和平走过来，肩背挺得笔直，阳光落在脸上，棱角分明。
哪怕那道伤疤横在左颊，也挡不住他身上的光。
易中海盯着他，牙根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