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翻个身,不耐烦地瞪眼。
“老太太……杨和平说是 ** 的。”
易中海压低嗓子,左右瞄。
巷子黑乎乎的,连只老鼠都没影。
“哎哟,你这脑子咋长的?”
聋老太一骨碌坐起,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要是真有证据,早把你抓了,还跟你废话?”
“就是吓你一吓。”
“你这么慌,不是自己承认了吗?”
易中海愣住。
脑子嗡一下,差点站不稳。
完了,真要被盯上了?
“现在咋办?”
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破布。
“稳住!”
聋老太眯眼看他,语气硬得像铁钉。
“计划天衣无缝,查不到咱们头上。”
“他越查,越往自己身上撞。”
“咱就等,别露馅。”
她嘴上镇定,心里也打鼓。
那套安排,其实也有漏洞。
就看杨和平能不能嗅到味道。
这小子,不简单。
她盯着墙角,手不自觉搓了搓。
“真的?”
易中海眼睛亮了点。
“当然。”
聋老太点头,眼神逼人。
“回去睡觉,睡好了才有力气撑场面。”
易中海转身就走。
脚步轻快了,心也落了地。
“唉……”
聋老太低声叹气。
“当初选错人了。”
“看着机灵,实则胆小如鼠。”
“心眼窄,扛不住事。”
“难怪一直被杨和平压着打。”
她手指轻轻敲着腿。
“可惜当年那孩子太小。”
“不然,早用他了。”
远处。
杨和平蹲着玩石子。
小月芽咯咯笑,蹦跶着追蝴蝶。
他望着那张小脸,终于松了口气。
就怕她哭,怕她记一辈子。
小月芽趴在桌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盆红烧肉。
杨和平掀开锅盖,热气扑脸,香味冲得人头皮发麻。
“爸,我想吃肉。”
她舔了舔嘴唇。
这话刚出口,肚子就咕噜响了一嗓子。
六十年代的饭桌,肉是金子。
每月几两配额,够干啥?能煮碗汤都算奢侈。
谁家没个饿急眼的娃?
不兴说减肥,那是后头的事。
现在能吃上一口,就得拼了命往嘴里塞。
杨和平切块下锅,油花噼里啪啦炸开。
小月芽在旁边搓手,脚尖点地,像只等投食的小狗。
易中海缩在狗窝,啃着硬邦邦的窝头。
凉水灌下去,胃里像结了冰。
闻到味儿,心一抽。
“又是杨和平……”
他咬牙。
“吃吧,多吃点,明天说不定就没这口福了。”
他骂自己蠢,娶了个资本家婆娘,连顿热乎饭都捞不着。
贾家空荡荡,只剩贾张氏一个人。
秦淮茹关了,棒梗跑了,东旭还在医院躺着。
灶台冷得冒烟。
她扒拉半碗棒子面糊,鼻子皱成一团。
“又是那个杨家崽子!”
她啐了一口。
“害我们家破人亡,还敢炖肉?”
肚子叫得更狠了。
她盯着墙角那袋剩面,喉咙动了动。
突然想起件事——
“完了……秦淮茹一抓,谁撑这个家?”
她浑身发抖,不是冷,是慌。
杨家饭桌上,红烧肉堆成山。
小月芽冲过去,手都没洗。
杨和平一把拽住:“臭手!去洗!”
她噘嘴,一步三回头,眼珠子粘在肉上。
不到五分钟,脸上油光锃亮。
“爸爸……”
她抹嘴,一脸委屈,“我能不去上学吗?”
一开始挺高兴,新书包、新同学,天天疯玩。
可日子久了,作业多,老师凶,心里烦。
杨和平筷子一顿。
“不上学?你当爹的是傻子?”
小月芽眼神暗下去。
她知道,这事儿没商量。
就在这时。
四合院门口,三道影子晃进来。
两个娃,一个白头发的老太太。
“是三大爷?”
老太太盯着闫福贵。
“秦淮茹她妈?”
“对。”
闫福贵点头。
他现在是二大爷了。
可这女人压根没来过四合院几次,哪知道他升职了,还叫老称呼。
“小当和槐花我送回来了。”
“我有急事。”
“你帮我把她们送回贾家。”
话音没落,人影一晃,直接跑没影。
闫福贵喊都来不及。
他心里门儿清。
贾张氏嫌女儿生闺女,是赔钱货,一连两个,烦得要死。
扔乡下又后悔,现在反手甩回来。
她根本没急事,就是不想管,干脆扔给他,让他背锅。
“走吧。”
“我送你们回去。”
闫福贵叹气。
俩小丫头怎么又回来了?
贾张氏一眼瞅见,脸立刻拉下来。
“我不收!”
“是你带回来的,你自己养!”
眼刀子直往闫福贵脸上戳。
多管闲事的玩意儿,谁让你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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