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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穿越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205章 儒家的人,怎会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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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儒家的人,怎会在此?

蒙恬眼前豁然开朗:东胡、楼兰,迟早也是囊中之物。

往后,大秦的疆土,真可能在这位公子手上,扩出从前不敢想的尺寸!

而这一切,只靠一人之力。

他忽地一动念:这本事,能学吗?

哪怕学个三成、两成,甚至只摸着点门道……

他信得过自己带的兵。有了这点本事垫底,秦军再不会吃败仗。

疆域翻一番、翻两番,绝非空话!

念头一起,热血直冲头顶。

蒙恬再坐不住,当即翻身上马,直奔营门。

先命人把扶苏的解药送去军医那儿,刚要抬脚进营,却见营门口堆着一堆东西:

粟米、干肉、粗陶碗、几匹新染的布,还有孩子捏的小泥狗、妇人绣的平安符……乱七八糟,却堆得整整齐齐。

他皱眉问值哨的兵:“这些,哪儿来的?”

那兵脸上顿时放光,挺直腰杆,声音都亮了几分:“回将军!百姓送的!听说公子把狼族赶跑了,往后不用提刀上阵了,家家户户凑出来谢恩的!”

“没得公子吩咐,谁也不敢收,只好先搁这儿。”

蒙恬怔住。

他守边多年,胜仗打了几十场,从没见过百姓这样。

兵士怕他误会,忙接话:“那一声炸雷,满城都听见了。大伙儿知道是公子引来的,当场就跪了,喊他‘天遣使者’。”

“这些不单是谢礼,更是供奉……城里木匠铺子排着队雕长生牌,刨花都扫不及!”

蒙恬听完,胸口一热,喉头微哽。

换作是他,怕也得这么做。

北蛮狼族扰边,不是一年两年,赵国时就啃这块肉,秦并六国后,照样年年犯境。

硬骨头啃了这么多年,愣是没啃下来。

如今一人出手,抬手之间,狼族灰飞烟灭。

从此田里能种粮,孩子敢出村,老人能安睡……这恩情,怎么谢都不够。

他向来自诩尽职,胜多败少,也算对得起这身甲胄。

可跟那位公子一比,才觉自己这些年,不过是修修补补、堵漏拆墙。

治得了伤,压不住根。

过去还沾沾自喜,此刻想来,羞得耳根发烫。

他低着头,脚步未停,穿过营帐间的窄道,往中军帐走去。

传令兵一报,帐内传来一声:“请蒙将军入内。”

他迈步进帐,靴底踏在毡毯上,沉稳有力。

帐中不止嬴尘一人。

还有十来个身影,或立或坐,衣袍齐整,举止静肃。

蒙恬一掀帘进来,众人抬眼,眉梢微扬……显然没料到他这么快就回了。

彼此对视的片刻,蒙恬也在打量他们:不是军中将士,也不像公子随行的剑客、谋士;面孔生,气度却熟。不似农夫,不似商贾,更不像走卒;举手投足间,有墨痕浸透的分寸,有经卷养出的沉静。

他心头忽地一亮……

这身打扮……

宽袖深衣,素带束腰,玉簪绾发。

扶苏身边那群儒者,正是这般模样。

是儒家的人。

可儒家的人,怎会在此?

他朝嬴尘抱拳,声如铁石:“末将幸不辱命,已按公子所嘱,办妥差事。”

嬴尘抬眼,神色未动,仿佛早知他此时进门。

“蒙将军辛苦,坐。”

“谢公子。”

蒙恬应声落座,毫不迟疑。

待他坐定,嬴尘开口引见:“蒙将军,这位是儒家现任掌门,颜路。”

又转向颜路,“颜先生,这位便是蒙恬将军。”

颜路颔首,拱手为礼。

蒙恬听见“颜路”二字,脊背一紧,手指下意识攥住膝上甲片。

颜路?

那个投奔狼族、随头曼北去的儒门掌舵人?

怎么……活生生站在了自己眼前?

他脸上惊疑未散,颜路已先开口,语调平缓:“颜路自知儒门此前铸下大错,此番潜入北蛮,本为赎罪。幸得公子运筹,边患方得根除。”

蒙恬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不是叛逃,是卧底。

他略顿,试探着问:“莫非……头曼此次倾巢而出,背后有颜先生推波助澜?”

他跟头曼打了十几年交道,深知此人老辣多疑,宁可守势三分,绝不孤注一掷。

这次却把狼族精锐全押上来,直扑大秦边关……不合常理。

若真有人在他耳边日日吹风,拿大势压他、用利诱他、以危言激他……那头曼一时昏聩,倒也未必不能信。

儒者舌灿莲花,能把枯树说活,把死局说成天赐良机。

他刚以为事情已通透,颜路却垂手再拜,声音清越:“颜路不敢贪功。此策自始至终,皆出公子之手。我不过代为传话、应景而动罢了。”

蒙恬瞳孔微缩。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嬴尘布的局?

颜路,只是台上那一枚棋子?

他猛地抬眼,望向嬴尘。

嬴尘未否认,只淡淡道:“斩草须除根。头曼若不把兵力全压上来,狼族便永远留着一口气,日后必成后患。”

蒙恬喉结一滚,后颈悄然沁出一层凉汗。

这话听着轻描淡写,可细细嚼来,寒意直钻骨缝。

……公子尚未抵边时,这盘棋,就已经落子了?

再往前想:当初儒家覆灭,只说伏念身死、荀子陨命,其余人踪迹全无。如今看来,颜路怕是那时便已启程北上……

甚至早于扶苏离咸阳!

那位素无名号的公子,早在彼时,就已盯死了北蛮?

那张网,不是临时张开,而是早早织就,无声无息,罩住了狼庭,罩住了头曼,也罩住了他自己……直到今日才恍然察觉,自己一直走在别人铺好的路上。

头曼出兵那日,怕是志在必得,只当自己是执弓猎秦的猛士。

结果呢?

他越是昂首嘶吼,越是在公子圈定的围场里兜转。

或许直到战阵崩塌、亲卫溃散,他才猛然醒过味来……自己不是猎人,是被牵着鼻子遛进陷阱的猎物。

蒙恬忽然记起另一桩事:扶苏负伤、自己奉命寻药……这些,是否也早被算在其中?

念头一起,心口发冷。

但他随即摇头。

扶苏请战那日,自己确曾点头允准……那是实打实的决断,非他人授意。

可转念一想,就算那日他拦下了扶苏,嬴尘难道就真缺这一招?

未必。

他连头曼何时咳嗽、几时巡营都摸得清楚,要支开一个蒙恬,何须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