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先头部队的指挥官是一个骑兵联队长,名叫山本。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
普鲁士军的防线正在崩溃,土着士兵四散奔逃。他从凌晨三点开始突击,连续突破了普鲁士军的三道防线,推进了十几公里。
胜利就在眼前,福尔贝克的指挥部就在前方不到五公里。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枪声,不是炮声,是另一种声音。
低沉的、持续的、越来越大的轰鸣声,像闷雷,像山崩,像大地在咆哮。
他勒住马,侧耳倾听。
声音从南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是什么?”
他问身边的副官。
副官也听到了,脸色发白。
“不知道。”
地平线上出现了黑点。
不是一个两个,是上百个。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变成了深灰色的钢铁巨兽。
坦克,上百辆坦克。
排成一字横队,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履带卷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马匹惊恐地嘶鸣。
山本的脸白了。
“普鲁士人哪来的战车?”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举起军刀,想要下令冲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骑兵的军刀对坦克有什么用?
步枪的子弹对坦克有什么用?他们的反坦克炮还在后面,要一个小时才能上来。
“撤退!快撤退!”
然而太晚了。
坦克群加速了。
T—34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二十公里到三十公里,从三十公里到四十公里。
履带碾过草原,压碎灌木,卷起泥土。车体在颠簸中上下起伏,炮管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小鬼子骑兵最先被卷入钢铁洪流。
战马惊了,不听指挥,四处乱跑。有人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后面的马踩死。有人掉头往回跑,撞上后面的步兵。
坦克冲进了骑兵队列,履带碾过人和马的躯体,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骨头碎裂的声音,惨叫的声音,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混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施密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操纵杆,眼睛盯着前方。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害怕,是兴奋。他的车长在炮塔里喊着:
“左边!左边有一挺机枪!碾过去!”
施密特拉动操纵杆,坦克猛地向左拐了一个弯,朝那挺机枪冲过去。
机枪手看到坦克冲过来,丢下机枪就跑。
施密特没有追他,坦克的履带碾过那挺机枪,铁制的枪身在履带下像面条一样被压扁。
“前方有步兵!密集队形!”
车长的声音在耳机里喊着。
“全速通过!”
施密特踩下油门,坦克猛地加速。
前方的小鬼子步兵正在溃退,但他们跑不过坦克。坦克冲进了人群,履带碾过一具又一具躯体。
有人跳起来趴在车体上,用手枪朝装甲射击,子弹弹开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炮塔上的机枪手转动枪口,一梭子子弹把那人打了下去。
王金铭坐在冯·克莱斯特的炮塔里,手里拿着地图,眼睛盯着前方。
他的任务是战术指导,不是指挥。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想起了凡尔登——同样的坦克,同样的冲锋,同样的碾压。
“冯·克莱斯特上校,不要追得太深。”
王金铭的声音在耳机里很冷静。
“保持队形,不要分散。小鬼子还有反坦克炮,不要给他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明白。”
冯·克莱斯特的声音很沉稳。
“各连注意,保持队形!不要分散!”
坦克群保持着整齐的横队,像一面移动的钢铁墙壁,向北推进。
小鬼子被碾压过的阵地上,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染红了红土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小鬼子师团长接到先头部队溃败的消息时,正在临时营地里喝早茶。
他放下茶杯,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色由红转白。
“普鲁士人哪来的战车?”
“师团长阁下,情报显示,是从龙魂军购买的T—34。至少一百辆。这是大本营刚刚发过来的情报。”
师团长的手在发抖。
他知道T—34坦克的威力。一个月前,凡尔登前线的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法军的反坦克武器打不穿T—34的正面装甲,普鲁士人用坦克突破了法军最坚固的防线。
他没有坦克,没有反坦克炮,甚至没有像样的反坦克武器。
“命令各部队,就地防御!用野炮对付坦克!把七五野炮推到前沿去,平射!”
他的声音很大,但底气不足。
命令传下去了。
可野炮还在后面,要拉上来至少要一个小时。坦克不会等他们。
王金铭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小鬼子的野炮阵地。十几门七五野炮正在被拖往前沿,炮兵们手忙脚乱地拉着炮,连瞄准都来不及。
“冯·克莱斯特上校,十一点钟方向,小鬼子野炮。先打掉他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