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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现言 > 猫知道的那些事 > 第307章 开窗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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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小雪落得绵绵密密,风刮在脸上像细碎的冰碴,寒气无孔不入往衣领缝隙里钻。

林栀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站口,看见林屿裹着一件旧羽绒服站在栏杆外面,头发比上次回安城时又长了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下黑眼圈更深,下巴上冒着一层青色的胡茬,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不少。

她走过去,先是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屿快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他的手指触到林栀的手背时,她感觉到他指尖凉得厉害,不知道在车站等了她多久。

“姐,你冷不冷?怎么只穿了件大衣,不多穿点?”

他说着就要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披在姐姐身上,林栀按住了他的手说不冷,然后伸手把他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拽了拽,说:“你才是要多穿点,你看你脸都冻白了。”

林屿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把姐姐带回那个男人住的老房子。雪已经停了,但空气里还是湿冷湿冷的。

车子停在江城老城区一个破旧小区门前,没有物业管理,到处随处可见的垃圾和落叶。

林栀下了车,跟在弟弟身后走得很慢。

穿过一段坑坑洼洼的花园小路,她抬眼四处打量着这个老小区,林屿拎着姐姐的行李箱,站在一栋灰扑扑的居民楼单元门口前等她。

楼道里光线昏暗,入口很窄,墙壁斑驳,单元门前的墙皮剥落了一大片,楼梯扶手上锈迹斑斑。

林屿家住三楼,二楼邻居自装的声控灯还没关,路过的时候昏黄地亮了一阵,照得墙上的旧广告纸泛着陈年的黄。

他扛着姐姐的行李箱走在前面,慢悠悠的陪着她上楼,问她:“姐,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扛上车的,不累吗?”

林栀笑笑,说:“怕你一个人不好好吃饭,给你带点年货来。”

林屿掏出钥匙开了门,推开家门的瞬间,一股浊气混着药味和旧家具发潮的霉味扑面而来。

林屿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低声说:“姐,屋子有点乱你别介意,护工过年回了老家,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林栀没说什么,她听得出来弟弟在努力让这一切听起来不那么糟糕。

她换了拖鞋往里走了两步,客厅很小,茶几上堆着药盒和没来得及洗的碗筷,沙发扶手上搭着几条旧毛巾,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屏幕上无声地跳动着某个卫视频道的广告画面。

里屋传来一阵含混的骂声,隔着门板闷闷的,听不太清具体内容,但语气里的烦躁和戾气不需要翻译。

她转头看了林屿一眼,他把行李箱靠墙放好,也回头看了林栀一眼,那一眼里有抱歉、有疲惫,还有一种她已经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的难堪。

“姐你先坐,我去把粥热一下。”

他刚转身往厨房走了两步,里屋的门忽然从里面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砰的一声,紧接着是一串嘶哑的咒骂,语气凶得很:“你还知道回来!你死哪去了,老子渴了,快给老子倒水!我他妈听见外面动静了,你是不是带女人回来了?”

林屿脚步停了一下,继续往厨房走,林栀没有坐下,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那张折叠床上。

被子没有叠,枕头边缘磨得起了毛球,旁边搁着一本翻了一半的速写本和几支铅笔。

这就是弟弟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她站在原地听着那些话,每一句都像刀子刮过她的耳膜。

弟弟这些年不肯细说的那些事,她终于亲眼看到了。

不是听他说,也不是从电话里猜,是站在这间满是药味的屋子里,看着那张折叠床,看着茶几上堆着的泡面盒和药瓶,看着床上那个人用最恶毒的语气骂自己唯一的儿子。

她忽然明白林屿为什么总说“我不想变成他”,因为这个人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任何事。

过了一会儿,林屿端着热好的粥从厨房出来,把碗放在茶几上:“姐,你趁热吃。”

里屋又传来一声“你给我滚进来”,林屿看了姐姐一眼,说:“对不起姐,他每天都这样,你别理他。”

林栀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他深吸了口气,推门走进里屋,门没有关严,林栀站在客厅能看见那个男人半靠在床头,脸歪向一边,嘴角有点歪斜,能动的右手正不耐烦地拍着床沿,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说:“你死哪去了?老子渴了!”

林屿走到床边把被蹬歪的枕头重新摆正,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起来,去水壶那边重新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温度,递到他嘴边。

他反而不喝,挥着那只能动的胳膊要拍掉,林屿快速躲开,把水杯重重搁在床头柜上,往那个男人够得着的位置推了推。

那个男人歪在床上,看见林屿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浑浊的目光从林屿肩膀慢慢移到门口那个穿灰蓝色大衣的女人身上,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她几秒,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用那种歪斜的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说:“你小子行啊,还真在外面搞了个女人回来?老子瘫在床上动不了,你倒有心思出去鬼混玩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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