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看着眼前的人。
那熟悉的烟草混着皂角味,冲散了白景明留在她记忆里的香水味,让她本能地想要靠近。
她溢出带着哭腔的娇吟,双手顺着他的肩膀下滑。
隔着衣料,指甲深深掐进秦烈结实的手臂肌肉里。
她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肢,膝盖蹭过他质地偏硬的军裤布料,祈求着纾解。
“热……秦烈……难受老公……”
她含糊不清地喊着他的名字,手指胡乱扯着他衬衫的风纪扣,急切地想要剥开那层阻碍。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软绵绵地吐出来,秦烈眼底一片幽深。
“老公”二字,更是叫的秦烈心尖狠狠一颤。
他彻底放弃了克制,反手拽下李秀梅身上那件碍事的大衣,随手甩在旁边的木椅上。
大衣滑落,带倒了椅背,砸出一声闷响。
“这可是你招我的。”
他贴着她的耳廓,咬牙吐字。
话音未落,他反客为主地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人重重压向自己。
带着些惩罚意味,与极致的占有欲,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毫无保留,长驱直入。
他掠夺着她肺里稀薄的空气,直接堵住了她所有细碎的泣音。
李秀梅的手指穿插进他硬挺的发丝里,平日里看诊拿药、稳当的手,此刻随着秦烈的动作软弱无骨。
街外透进来的微光,在斑驳泛黄的白灰墙上剧烈摇曳,投下两道交叠纠缠的黑影。
秦烈单手解开衬衫扣子,粗粝的衣料摩擦过李秀梅细嫩的肌肤,带起一阵轻颤。
他扯落她身上最后一件。
将人彻底按进柔软的被褥里。
狭小逼仄的空间内,粗重的喘息与柔软的泣音彻底交织。
木板床随着动作发出规律的闷响,混在风雪声中,显得格外暧昧。
窗外夜风呼啸,夹着雪片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内的温度却攀升至熔点。
秦烈用尽极致的耐心,宽厚的手掌带着薄汗,沿着她凹凸有致的线条,一寸寸安抚着。
他靠着长期在边境线摸爬滚打练就的疯狂体力,不知疲倦地索取与给予。
每一次,都带着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狠劲。
却又在触及她脆弱的轻喃时。
化作轻柔的节奏。
汗水浸透了碎花床单,李秀梅的意识在海浪中沉浮。
秦烈咬着她的耳垂,用行动和滚烫的体温,一点点化解她体内那霸道至极的药性。
清晨的北京,风停了,雪后的阳光透着股清冽的冷。
招待所的窗户缝里塞着旧报纸,可还是挡不住丝丝缕缕的寒气往屋里钻。
靠墙那排铸铁暖气片倒是烧得滚烫,发出轻微的“嘶嘶”水流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切在凌乱不堪的床铺上,光柱里浮动着细碎的尘埃。
李秀梅在一阵骨头缝里透出的酸痛中,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身下的床垫硬邦邦的,牡丹花粗布被面蹭过下巴,带起一阵轻微的刺痛。
她试着动了动腿,腰间立刻传来一阵酸软.
仿佛昨夜被人拆了骨头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理智一点点回笼。
昨夜在吉普车车厢里的疯狂。
楼梯道里她不顾一切的攀附。
还有这间屋子里,她被那催情迷香烧断了理智,主动扯开他衣扣哭求的画面,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转。
墙上那张印着《麒麟送子》,一个粉胖娃娃,骑麒麟、抱莲花的掉色年画,似乎都见证了她昨晚的荒唐。
她甚至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一口轻咬在秦烈凸起的喉结上主动撩拨着,听他发出那声隐忍到极致的闷哼的。
李秀梅呼吸一滞,脸颊瞬间烧得像炭火。
她猛地拽起被子,把头严严实实地蒙了进去。
棉絮里混着独属于秦烈与自己缠绵后的暧昧味道。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木头轮子碾过地板的沉闷声响。
“吱呀”一声,那扇单薄的木门被人推开。
冷风打着旋儿卷进来,又被迅速关在门外。
秦烈坐在轮椅上,手里稳稳端着个长方形的铝制饭盒,手腕上还挂着个印着红双喜的网兜,里头装着两个白胖的肉包子。
铝皮饭盒没扣严,正往外冒着白蒙蒙的热气,一股子小米粥的香味飘散开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床上那团缩成鹌鹑状的隆起。
秦烈喉结滚了滚,眼底染上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餍足。
他推着轮椅靠近,金属轮毂在木地板上压出细微的声响。
“磕嗒。”
铝饭盒和网兜被轻轻搁在掉漆的床头柜上。
秦烈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子,一把将那团隆起捞进自己宽阔的胸膛。
隔着厚实的棉被,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胸腔震动,嗓音带着宿醉般的低哑,又透着股浑不吝的痞气:
“躲什么?昨儿晚上拽着我领子,喊着‘老公’、‘难受’的那股子虎劲儿哪去了?”
李秀梅闷在被子里,听着他这没皮没脸的调侃,羞恼得直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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