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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历史 > 大唐未立,我已手握百万雄兵! > 第86章 我……究竟漏掉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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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究竟漏掉了什么?

窦威喉结滚动,深吸一口气才续上后半句,嗓音仍带着不易察觉的抖。

“而这些被截杀的密探……临死前,竟摸到了另一桩骇人听闻的事。”

“另一桩骇人听闻的?!”

话音未落,惊雷再炸——众人脑中似有铜钟轰鸣,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绝无可能!”

李建成猛地倒抽冷气,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仿佛脚下大地突然塌陷。

张士贵额角青筋暴起,裴寂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窦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刚赶回的密探扑通跪地,额头抵着冰凉地面,声音发紧,“能活着带回大兴讯息的,全是拿命换来的九死一生。”

“汉军……也有情报网!”

李渊身子晃了一下,浑浊双眼骤然收紧,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荒谬的茫然。

这意味着什么?对方的情报触角不仅伸得远,还扎得深、咬得准——早把自家暗线的来路去向,刻在了刀锋上。

“可养一张密网,得烧掉多少金帛?这可不是小户人家点灯熬油的花销!”

他喃喃自语,手已抬到半空,几次想厉声下令:立刻绑回李秀宁,当众掌掴二十,以儆效尤。

“老夫……看走了眼啊。”

他长叹一声,肩头垮塌下来,像被抽去了脊梁骨。

父亲当年那句“曹氏不可轻”,此刻字字带血,锥心刺骨——老爷子怕是早在隋廷尚能喘气时,就嗅到了风里的血腥味。

所谓娃娃亲,哪是什么儿女私情?分明是埋在黄土下的伏笔,是为李家血脉预留的一条活路。

可自己呢?亲手斩断这条绳,还挥刀砍向对方脖颈。

“曹封这小子,凭什么?!”

侯君集一拳砸在案角,木屑飞溅。

“一个灰头土脸的败落之后,也配握这把刀?”

裴寂冷笑,指尖几乎要抠进紫檀案面。

不错,人人都堵着一口气——拼死筹谋多年,尚在泥里打滚;他曹封倒好,靴底不沾尘,便已踩上了云端。

“天理何在!”

李建成虽不如李世民那般如遭雷击,胸口却也像压了块烧红的铁砧。

昔日随口嗤笑的穷酸书生,如今正站在自己头顶俯视众生;

唐营上下那些讥讽、嘲弄、不屑一顾的眼神,此刻全化作耳光,一记记抽在脸上。

“倘若属实,曹家这一手,铺得够深、够久、够狠。”

裴寂率先缓过神,声音低沉如闷鼓。

李家倾尽全力,才勉强搭起骨架;曹家却已雕梁画栋,连窗棂都嵌了金边。

“细算时辰……怕是从乱象初露、隋室尚存三分元气时,他们就开始落子了。”

刘政会艰难开口,喉间干涩发紧。

“嘶——”

满帐人齐齐倒退半步,有人脚下一滑,差点栽倒。

若真如此,曹封岂非早在天下未乱之时,便已攥紧了乱世的缰绳?

他的眼力,究竟有多毒?多远?多冷?

“这个不省心的丫头,非要气死我才甘心!”

李渊面皮狠狠一抽,恨意翻涌,几乎要从牙缝里渗出血来。

李秀宁纵在并州北地掀得起风浪,顶多扫平一隅;

可曹封呢?

眨眼间,大兴城便已陷落。此地守备之强,远超并州以北诸郡,更有骁果卫与左翎军这等百战精兵坐镇,破城岂是易事?

“不,绝无可能!”

李世民五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

曹封越锋芒毕露,越衬得他如钝刀蒙尘——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时代甩下的庸人。

“唉,若曹封早些展露这般手段,曹李两家何至于形同陌路?”

裴寂摇头叹道,语气里裹着惋惜。

“是啊,他偏要藏锋敛刃,结果逼得两家撕破脸皮,落到今日地步?”

侯君集仰天一叹,喉结上下滚动。

“曹封真是糊涂!若曹李联手,别说一座大兴城,怕是整个中原都已在囊中!”

刘政会话音未落,满堂文武已纷纷附和,把两家决裂的根由,尽数推到曹封身上。

“这曹封,愚不可及!”

李建成冷嗤一声,袖口微扬。

“住口!”

李渊霍然起身,声如惊雷。

“父……父亲?”

李建成浑身一僵,愕然抬头,眼神里满是错愕。

“你这个逆子!一个个都昏了头!”

若非众目睽睽,李渊几乎要当场拎起长子抽上几鞭——

女儿逃婚,尚属家丑;断交疏远,犹可转圜。

可段志玄那档子事一出,便是赤裸裸的血仇!

说到底,这场死局,就是他们哥仨一手搅成的烂摊子。

“唐公,还有一事……”

窦威迟疑良久,终是硬着头皮开口。

“什么?你还敢说‘还有’?”

裴寂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今日惊雷一道接一道,莫非真要劈得人站不住脚?

“汉军不仅攻下大兴城,更已将其更名为——长安。”

窦威苦笑,声音低沉。

“狂妄!”

张士贵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改名长安?!”

满座哗然,脸色齐刷刷沉了下去。

谁都不是蠢人。曹封此举,哪是改个名字?分明是在宣告:隋室将倾,新朝将立!更在昭示,他要建的,是能比肩秦汉、震古烁今的煌煌帝业!

“这小子,胆大包天!”

众人咬牙切齿,怒火在胸腔里翻腾——区区寒门出身的曹封,竟敢如此放肆?

“不,这位置本该是我的!”

李世民双目赤红,嗓音嘶哑,妒火几乎烧穿喉咙。

这般气吞山河的举动,唯有出自五姓七望李氏嫡脉的他,才配执笔落墨!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曹封,凭什么?

“我……究竟漏掉了什么?”

李渊沉默良久,只觉父亲昔日所言,正一步步碾过现实,压得人喘不过气。

“诸位,眼下,该如何应对?”

片刻后,李渊抬眼扫过众人,面色枯槁,却强撑着挺直脊背。

大兴已失,长安已立——此地早已不是棋盘一角,而是对方扎稳脚跟的龙庭!再按原计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