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众人陆续折返,径直回河内城。王屋城早撤了,当初为就近调度水师才暂驻,如今水道已通,自然不必再绕。
俞大猷则亲点四名老兵,捧棺、执绋、掘土、立碑,将那位隋将安埋于沁水之畔。
待日头跃出山脊,全军已尽数归城。
“王上!北线防线已溃,水师可即刻运乞活军,直扑西塞!”李存孝一进衙门便拱手急报。
“等一日。”曹封颔首,“水师歇足,再动。”
这答案他早料到,只等个确认。
“寡人拟调新军入中原。”
话音落处,满堂屏息。新军?终于要动真章了?
“诸卿可有斟酌?”曹封目光扫过阶下。
“臣请分两批调遣。”长孙无忌上前一步,“九万人若齐至,粮运、宿营、渡河皆滞,分批而进,半月可抵。”
“正合寡意。”曹封点头,“一次拉不动,不如两趟跑得稳。”
“王上,新军启程时,可顺带押运八牛炮弩所用箭矢。”李靖忽而越众而出。
此前一战,弩矢几近告罄。攻城拔寨少不了它——尤其打洛阳,城墙高厚,非此重器不可破。那铁簇破空之声,比鼓点更催命,比号角更慑魂。
“传寡人旨意:首批入中原的新军,定为五万人,并务必押运八牛炮弩所用箭矢。”
曹封话音落下,一道道军令随即铺开。
炮弩本身不必随军携带,但箭矢绝不可缺。
那玩意儿太沉,驮着它赶路,队伍行进慢如龟爬。
眼下手头的炮弩已够用,再多带几架,纯属添乱。
“喏!”
杜如晦应声提笔,墨迹未干,诏书已成。
“即刻以八百里加急发回。”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