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恭接到王上密令,立刻行动。
锦衣卫如织网般撒出,迅速锁定了遍布司州的候官据点。
候官总据点,藏在伊阙附近一座不起眼的小县城里。
城小人少,房舍普通,谁也不会想到——其中一座寻常宅院,竟是他们真正的老巢。
入夜,万籁俱寂,家家闭户熄灯。
“沙沙……”
几条黑影贴着墙根掠过街道,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很快停在一户宅院外,四下扫视后,选准几处最暗的角落,翻身跃入。
这些黑衣人,正是锦衣卫。
夜行衣裹身,短剑藏袖,身形如猫,出手如电。
他们的功夫,不为阵战,专为突袭——一击毙命,不留痕迹。
眼前这座宅子,就是候官总据点。
“清理完毕!”
一名锦衣卫压低声音禀报。
院外暗哨全已伏倒,每人喉间一道细窄剑痕,无声无息。
“院内安全。”
先潜入的几人打出暗号。
“进!”
骆思恭一声令下。
清剿这种要害据点,他必须亲至。
“哗啦——”
剩下的锦衣卫紧随镇抚使骆思恭,身手利落,翻墙入院。
一进府门,他们便迅速分头包抄,直扑正房。
快到正房时,烛光从窗缝透出,人声隐约可闻:
“该动手了,端掉汉军的情报点。”
“对!替陛下扫清耳目,让汉军变成瞎子、聋子!”
骆思恭站在暗处,眯起眼——这声音他认得。
正是司州候官总据点的头目顾卫先,和副手薄连。
“动手!”他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数名锦衣卫已撞开房门。
门板飞起,烛火晃动。
两张惊愕的脸,在昏黄光下清晰可见:
顾卫先,薄连。
“谁?!胆敢闯我侯官重地!”顾卫先厉声喝问。
薄连没答话,只张嘴发出“哇——哇——”两声乌鸦叫——是紧急传讯!
“嗖!嗖!嗖!”
话音刚落,屋后黑影暴起,数十条人影如箭射出,直扑锦衣卫!
全是顾、薄二人亲信,个个功夫扎实。
屋外,脚步声也已密如鼓点,正朝这边急奔。
“上!”骆思恭再令。
“唰——!”
寒光一闪,锦衣卫齐刷刷抽出短剑。
剑啸刺耳,人影已至眼前。
他们眼神冷硬,出手如电。
“噗!噗!噗!”
几声闷响,剑尖穿喉贯胸,血花四溅,甚至喷到顾卫先和薄连脸上。
顾卫先声音发抖:“你们……是汉军情报处的人?”
除了汉军那支神出鬼没的队伍,他想不到别人。
薄连咬牙低吼:“糟了!慢了一步!”
他们本打算议完就动手,谁料对方先杀上门来!
更可怕的是——府外所有暗哨,全被无声清掉了;
而这些锦衣卫,身手之狠、配合之密,远超预料。
连他们最精锐的贴身护卫,都一照面就被斩杀干净。
“哗……”
顾卫先后背沁出冷汗。
薄连则左右扫视,寻找出路。
“哗啦——!”
这时,更多候官从院外冲进正房,刀光乱闪。
“薄连,快走!”顾卫先突然大喊。
他是总负责人,一眼就看出:硬拼必死无疑。
能撤一个是一个,至少能把消息送回朝廷!
见薄连还在迟疑,他厉声补了一句:“就算打赢,也得折损过半!中原据点就废了一半!”
“不!”薄连脱口拒绝,拔刀欲战。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冲进来的候官成片倒下。
顾卫先怒吼一声,挥剑迎向骆思恭,边打边回头嘶喊:
“为侯官大局着想!别被私情绊住!”
“为侯官大局着想……”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薄连心上。
刚才他亲眼看见:一名锦衣卫旋身挥刃,三名候官当场瘫软。
他一咬牙,狠狠点头:“好!”
借着顾卫先死死缠住骆思恭、其余候官拼死挡住锦衣卫的空当,他猛地撞碎侧窗,翻身跃出。
骆思恭目光一凛。
听两人对话,看众人舍命掩护——
他立刻断定:逃走的那个,八成就是侯官高层。
骆思恭根本没把薄连的逃跑当回事——眼下最要紧的,是杀光眼前这些候官。
“去死!”
他懒得再跟顾卫先纠缠。
双眼一寒,手中长剑倏然一挑,从一个极刁钻的角度,轻轻划过对方喉咙。
快得像一道影子,连风都没惊动。
“嗯?”
顾卫先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剑。
“啪——”
指尖刚碰到皮肤,一声脆响突兀响起。
原本完好无损的脖颈上,瞬间裂开一道细线,随即崩开,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不过两息工夫,顾卫先就倒地毙命。
其余候官也没撑多久,接连被斩杀。
“禀镇抚使,人都解决了。”
一名锦衣卫上前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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